沈沉帆一定打得这个主意。
梅夫人将一枚白子按在棋盘上,嘴角微微勾起。
四月份中旬,天空阴云密布,看起来又有一场大雨。
付琳站在走廊上,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接听者沈奕的电话。
“我暂时待在乔家,你还在那里吗?”女郎的声音清幽,含着一丝忧愁。
“我已经回沈宅了,老爷带人来…”沈奕沉吟片刻,无奈地说出。
“你要小心,沈氏的暗下势力最近迁向了荆南城。”他面色凝重地说出这句话。
风雨欲来,一切暗潮流涌。
哒哒。
脚步声临近,沈奕放下了手机。
门口银发中年男人站立,俊脸上的神情阴沉。
“为了那个女人,你知不知道你付出了多少代价!”沈沉帆的声音如雷鸣,带着无尽严厉,他恨铁不成钢
地看着面前的凤眸男人。
“老爷,你是将我从宁家抱回来的恩人,也是覆灭宁家仇人。”沈奕转过身,对视上那双阴沉凌厉的鹰眸。
沈沉帆愣住,他没有想到沈奕会这样直白,更没有想到沈奕在他说出来之前就已经摸清底细。
但这只是凤眸男人的试探,他将沈沉帆一瞬间的震惊收入眼底,攥紧了拳头。
“我不明白。”沈奕沉声道,凤眸里一片冰冷。
如果他是宁家的遗腹子,为什么要救下他?瞒天过海重新给他身份。
沈沉帆后退了一步,唇线紧绷。
“因为你的母亲是我的故人。”他的声音沉厚,像是一声无奈地叹息。
是旧爱。
“以后不准再跟付琳来往,和乔家任何人都不行,因为他们都是敌人。”他转身双手负在身后,沉声说出这句话。
沈沉帆骨子里散发出的强硬让周围的血族佣人纷纷低下头。
他的身后,凤眸男人握紧拳,站得笔直。
这份固执的模样,跟当年的她真像。
沈沉帆抬头看着天空流动的乌云,一声轻轻叹息。
耳边仿佛还洋溢着当时的厮杀和惨叫声。
熊熊的大火在宁宅蔓延,他冲进卧房的时候,她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他抱着她的尸体,痛苦地大吼。隐隐约约听见婴儿的哭叫,在死去女人眼睛望向的地方——床下,放着一个呜咽的凤眸婴儿。
孩子的脖子还挂着一个桃木牌,上面有她亲手镌刻下的小字——宁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