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娘点点头,又问道:“那太子和秦王,究竟怎么办呢?这么闹下去,也不是办法。”雁娘以为平阳公主会打圆场,说些两边不得罪的好话。
平阳公主淡淡地说道:“他们之间死结难解,说到底,从父亲开始起兵,就已经埋下了祸根。我所做的,只是让兄弟之间,不要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但现在看起来,有些难了。算了,尽人事,知天命吧,该来的总会来。”
雁娘愣住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平阳公主拉住了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平阳公主深知,自己已然时日无多,在有生之年,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虽然太子和秦王的关系似乎有所缓和,但是天下最高的权力,终究不是手足之情能够抵挡得住的。
她看着外面的大雪,自言自语道:“深冬了,春天总该要来了吧。”说罢,深深叹了口气,不再言语了。
梨花刺客刺杀平阳公主未遂的消息,迅速传遍了长安城,也传到了太极宫中。这是一个危险的政治信号,可以有各种解读,从皇帝到士兵,上上小小,愤怒,震惊,迷惘,甚至有人窃喜。
李元吉那边也没闲着,马球场上的争斗,平阳公主遇刺,这让他更加蠢蠢欲动。当然,梨花刺客不是他派遣的,他认定这是秦王搞的鬼。如此简单的招数,你秦王会做,难道我不会做吗?
“玩这种花招,表面上来麻痹我们,背地里却加紧动手的准备,以为我看不出来吗?”李元吉越想越觉得不能再等了,再耗下去,必然死路一条。
以李元吉对太子的了解,若想让太子主动对秦王痛下杀手,永绝后患,无异于痴人做梦,太子不是那样的人。所以,李元吉在府中一刻也坐不住了,立即起身前往龙城精舍。
从太子李建成,到齐王李元吉,乃至太子麾下的那一拨谋臣,都在积极地为接掌天下做准备。招揽英才,广纳异士,自然是少不了的,龙城精舍就是这么一个精英荟萃却又鱼龙混杂之地。
李元吉在战场上的表现并不出众,甚至还有些窝囊,但是在结交异士上,却长袖善舞。
齐王乘了一辆极为寒俭的青苇马车,绕到了龙城精舍的后门,早早守候在那里的侍者立刻迎了上去,打起一把伞,把披着斗篷的李元吉迎入院中,马车随即从偏门进了大院,一切都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