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的来犯虽然被打退了,却在大唐激起了久久不散的余波。
面对北方蛮人疾风扫落叶式的突袭,长安显得并不那么安全。而富饶天下的关中之地,因为秦王虎狼之师的存在,对于太子来说,也变得那么危险。
太子思考着未来到底该如何行事,虽然平阳公主的宴席让兄弟二人有所缓和,但手足之情与江山皇权相比,实在有些不够分量,无论对于太子,还是秦王,皆是如此。
残冬初春交汇之际,寒意料峭,天气无常,意外的是,梨花刺客暂时没了动静,长安城上下人等暂时松了一口气。但是平阳公主的病情更重了,雁娘开始不住地往公主府跑,尽心照顾,陪伴病榻上的公主说话解闷。
眼见得她越来越消瘦苍白,雁娘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就如同看着一株娇艳挺拔的梅花,在春日到来时,渐渐凋零。
平阳府中,太子刚刚离去,秦王又来探望。二人在长长的廊道上相遇,各自行了一礼,想说些什么,但终究尴尬而疏远地笑了笑,最终一言不发,相背而去。
而秦王在探望过平阳公主之后不久,也因为时气和疲累,病倒了。
太子在反复权衡之后,终于在朝堂之上奏请皇帝迁都洛阳。
明面上的理由是,长安地处西北,突厥和吐谷浑两大强敌环伺,一旦敌人突破西北防线,大唐的核心区域将全部暴露在敌军刀锋之下。
而洛阳坐拥中原之富饶,北有邙山和黄河天险,西有函谷关把守,向东南则一马平川,直抵淮扬,且前朝宫室俱全,并不需要耗费人力物力,实是建都的首选。
私下里,太子想的则是,当年起兵反隋,自己一路向南,拿下洛阳,这里是自己的地盘,守军皆是旧部,一旦迁都至此,则秦王失了主场之利,更易于对付。一旦他日有变,就算两人各据一方,自己也能有立足之地,从长计议。
这样的心思,皇帝李渊心知肚明,他又习惯性地陷入了犹豫之中。迁都亦可,不迁都亦可,到底该怎么办,一时拿不下主意,那就问问群臣的意见吧。
不出所料,群臣一听迁都,立刻炸了。朝堂之上,各执一词,人声鼎沸。赞成者有之,反对者更众。
太子默默记下了那些反对迁都的人,果然,一水儿的秦王党羽,这些人皆是文武重臣,各个执掌一方,而支持者却是一些皇亲国戚,地位虽尊,却无实权。
尽管秦王不在朝堂之上,秦王一派还是同气连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