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庆典为名,罗列了一二三四五的注意事项,无非就是阿斯汗的僧人们要在曲江池各处设立据点,为昭成皇后祈福,而众僧人的饮食起居,都极为讲究,与中原人大为不同,所有事项,都需要以僧人的要求为基准。
岐王和礼部官员听了心里怒不可遏,你们这些狗东西,到了我大唐,居然想反客为主,你算个什么鸟毛!
不过岐王用眼神制止了想要发脾气的礼部官员,他听着阿斯汗所说各据点的位置,知道一旦当场有事发生,那些都是务必要控制的重要关卡。岐王在心里越来越怀疑这个阿斯汗举办庆典的真实用意。
不过为了把事情闹大,岐王还是要摆出威风,一会儿说煮茶的水不够热,一会儿说要用自己带的茶叶,一会儿又要查看圣觉寺主殿的情况,把阿斯汗和一帮胡僧闹了个天翻地覆,心里直骂这个狗官难伺候。
这边闹哄哄的,所有人都在围着岐王打转。崔九和杜甫则趁人不备,摸到了后院。二人依旧照着上一次的法子,进入了大殿。
与上次不同的是,大殿里如今不知为何,充满着一股无形的氤氲之气,就如同在水底一般,二人皆感脚步虚浮,身体似乎要飘在半空中。而眼前的一切事物,也似乎隔着一层雾气,或者水气,模糊不清。
二人竭尽全力靠近法器,想打开,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那法器突然退到了极远处,这屋子好像变大了,无边无际,一片幽暗。杜甫立刻知道了,这屋子被人做了法,以结界封住了。
原来,上一次龙女逃出,阿斯汗以为是法器尚未修成之故,便以孩童的怨灵,布了一道结界,凡人自然也就打不开了。
崔九不知所措,倒是杜甫很是冷静,略一思索,小声说道:“你跟着我走,可破这阵势。”
杜甫深吸一口气,口中念念有词,抬起左脚,向左前方跨了一步,定住片刻,右脚跟上跨一步,与左脚并排,站定,如这方法,继续往前,又走了两步。
崔九也依样跟在后面,却看见周围水光波动,旋转飘摇。
杜甫不管风势和水气如何变化,又跨出了右脚,向右前方跨出一步,定住,左脚跟上跨一步,与右脚并排,站定。
风骤紧,周身水波摇动,一片冰冷,杜甫继续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又踏出了左脚,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漩涡,可杜甫却不管不顾,直接朝着漩涡走去。
崔九大惊,难道你跳进漩涡吗?他想拉住杜甫,谁知杜甫一脚踏了出去,就在碰到漩涡的一刹那,狂风呼啸,巨浪翻涌,他们又跌入了一个更深的幽暗之中,只在前方有一线光亮。周围似乎有幼童啼哭的声音,忽远忽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