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迟还在昏迷之中,李政轻轻拍了一下他的额头,又慢慢抚摸数下,仇迟猛然一起身,吐出了一口青气,转头看了众人一眼,嘴里喊了一声“父亲”,又重重倒了下去,沉沉睡去。
李政起身道:“令郎神识已经恢复,只要一觉醒来,便无恙了。”仇亢宗长吁了一口气,心中庆幸不已。他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好感,骤然提高了,甚至产生了把他招入麾下的念头,毕竟,这个年轻人在长安权力场上的作用,肯定会远远大于那个不人不鬼的花勒。
面对仇亢宗的再三拜谢和奉上的金银房契,李政婉言谢绝了。
仇亢宗说道:“先生身怀异术,不知有何打算?不如在我府上,我必举荐阁下在咸阳或者长安任要职,想来,也能尽展先生所长。”
李政思忖片刻,下定了决心,说道:“我自贺州来到长安附近,是为家父扫墓,确实想回长安,一展身手,只是当今圣上偏听谗言,报国无门,实在是郁闷!”
仇亢宗没想到李政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抨击皇帝,心里略微诧异,事实上,仇氏家族与当今皇帝也是貌合神离,暗斗不止,只是宫外之人看不出来罢了。
当然,仇氏家族的成员并没有把他们与皇帝的矛盾当成太大的问题。宦官当权,从玄宗皇帝之孙肃宗开始,就已经很明显了,这个皇帝不够乖巧,大不了换一个罢了,这在大唐,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不过此刻,仇亢宗不想和李政继续这个敏感的话题,便问道:“令尊大人不知如何称呼?安葬在何处?在下择日也去祭扫一番,以示敬意!”
李政看着仇亢宗,说道:“家父李宙,原是贺州司户参军,十九年前归葬于福阳乡李氏祖先墓茔。”
仇亢宗觉得这个名字很熟,突然,他脑中电光一闪,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李宙?莫非是当年的吴王?”
李政笑道:“正是家父,吴王的爵位也由在下承袭,只是家父一生,空有王爵,却颠沛流离,郁郁不得志,终老于贺州。在下此次前来长安,一来是为了祭拜父亲,二来,也是想做出一番功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