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知,这个李政一边对自己温柔体贴,一边又把自己往皇帝身边送。白兰心里,对这个李政真是爱恨交织,此刻他在窗外,又是做小伏低,连声道歉,白兰心有点软了,可是转念想到那一晚献舞后的情景,气又不打一出来。
二人如此纠缠之中,忽然,栗师父的院中又传来了动静。
李政马上就明白发生了什么,连忙赶了过去,刚到了院中,王守澄府中的家丁便操着兵器冲了过来,要闯进院中,解救栗师父。
李政知道,栗师父这个无脸妖此刻最希望的,就是无人知晓。这么多家丁进了屋子,看到栗师父的惨样,定然是传得满城风雨,只怕栗师父到时在长安再无立足之地。所以,他必须拦住这些人。
李政说道:“各位,栗师父正在修行,请各位勿扰!”
家丁们不太相信吴王李政的话,但是却也不敢贸然闯进去,毕竟吴王是王公公的客人,万一得罪了,自己吃不了兜着走,小命都没了。
“可是,我们方才听到了栗师父的叫喊声,万一救助不及时,栗师父出事了,王公公会处死我们的!”一个家丁壮着胆子说道。
原来,他们关心的不是栗师父的死活,而是不要因为栗师父出事导致自己被处罚,并且王公公对待自己的家丁,看起来狠得了心肠,下得了手,动辄处死啊!
“出了事,我一力承担,与你们无关!”李政斩钉截铁地说道。
家丁们互相看了看,还是有些犹豫,李政不得不朝着院内喊道:“栗师父,你还好吗?”
片刻之后,屋里传来了低沉的声音:“我很好,无事,请他们回去吧!”
家丁们这才松了一口气,各自散去,李政赶忙掩了院门,冲进了屋内。
栗师父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好,很有事。他的脸已经破了几个洞,里面黑黢黢的,灰白的骷髅架隐约可见,就算他拿着一盒细粉往脸上扑,也堵不住那个窟窿。
而栗师父的那把伞,悬浮在空中,里面的人脸少了好几张,伞面上也有了些破洞,看起来,白天的时候,栗师父怕是不宜出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