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王守澄为了晚上皇帝的夜宴,筹谋了一番。
虽然皇帝说不想要太多的人参加,但是王守澄才不会理会他的要求。他遍邀自己在朝中的同党,以壮声势。但是奇怪的是,这些人今日多有称病,连早朝都不曾来,至于晚宴,更是无法参加了,最后能够到场的,不过四五人而已。
这让王守澄很沮丧。他时刻不忘在皇帝面前炫耀自己的权势,以防这个傀儡生出些不该有的想法。算了,人虽然少,有栗师父和吴王在,也是一样的。
转眼,又传来了御史大夫郑注递来的消息,说是自己肌肤有异样,正在调养修补。
郑注和王守澄都是栗师父的交易对象,对于“肌肤异样”四字,心知肚明。其实,毕竟是卖了脸皮,这样的事在以往也曾出现过,有栗师父妙手回春,也无大碍,所以王守澄只能随他去了。
夜晚时分,王守澄去请栗师父一同进宫参加夜宴,却发现他房门紧闭。无论王守澄怎么敲,就是无人应答。
王守澄透过窗户仔细一看,发现栗师父背对着自己,正在一点点描画着什么。
“栗师父,晚宴的时候到了,请随我一起去吧。”对于能给自己带来富贵的栗师父,王守澄难得还是有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
“王公公,在下要处理这城中许多的人脸破碎之事,今晚,就不能陪你一起去了,你自便吧。”栗师父没有转身,粗声粗气地说道,手中还自顾自地描画着。
王守澄面对栗师父的无礼,一脸不悦,但是也没有办法。他知道栗师父在干什么,他自己也是与栗师父做着交易,为了大局,不得不忍着这个妖孽。
于是,这一晚,王守澄也只能和吴王、高仙芝一道,进宫参加这场宴会。
他是个谨慎的人,也历经了从宪宗、穆宗直至本朝众多的政治斗争,其中的血腥残酷和波谲云诡,他深有体会。
所以,王守澄从来就不会单独行动,他总是牢牢控制着皇帝和神策军,身边也一直带着侍卫和栗师父。今天算是个特例,当然,王守澄也有安慰,吴王李政也算是自己新的工具,所以,这场晚宴,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