晔公子摆摆手说道:“我何曾会什么法术,可能那乌鸦首领受了惊,就吓跑了吧。”
众人连声道:“晔公子,那你可要多来啊,说不准这个乌鸦什么时候又会出现呢!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个安身立命之所,可不能又丢了啊!”
晔公子笑道:“自然,自然,我若是无事,便来鬼市,与大家作伴。不过我们鬼市藏龙卧虎,定然有能够打败乌鸦的异士!”
卖花女显然吓坏了,那些荼蘼花遭此一劫,也慢慢地化作了一滩水,消失在了石板缝里。她朝晔公子行了个大礼,低声说道:“多谢晔公子救命之恩,妾身去了,后会有期!”说罢,便不顾晔公子的挽留,匆匆上了阿狸的船,消失在鬼市的长河之中。
一个黄鼠狼讥诮道:“这个姑娘,来鬼市这么久了,一点规矩都没学会,倒仗着自己是个人,如此无礼!她哪像个人啊!”黄鼠狼修了许多年,只修了个半截子人身,却带着个大尾巴。没有成为人形,是他心中遗憾,所以对卖花女这种人,最是恼恨。
晔公子摇了摇头,笑道:“无妨,随她去吧,或许,她有自己的苦衷呢?”回头一看桃花台,方才敲栏杆的哑女又在桃花树下做起了生意。晔公子依旧不急不徐,走了过去。
一棵枯萎的桃树,长在鬼市最高的地方,俯瞰着这个热闹非凡的欢乐场。树虽然干枯,却缀满了翠绿的树叶和娇艳的桃花,当然,都是丝绸做成的假花假叶,被一盏灯笼映衬着,直让人觉得靡丽热闹到了哀伤的地步。
这枯萎却盛放的桃花,正如这鬼市一样,是悲凉末世、萧瑟红尘中的一个假象。既然已经是假的了,就把自己麻醉在这虚假的荣华之中,大醉一场吧。鬼市中快乐的生灵们,不就是这样的吗?
哑女就在桃花树下,点着一个小小的炉子,慢条斯理地捏着馄饨,坐等客人的到来。她带着一张奇怪的狐狸面具,看不清相貌,且又是个哑巴,不说话,所以,桃花台倒是这喧嚣鬼市难得的清净之处。
晔公子如同往常一样,坐了下来,点了一碗馄饨,看着哑女把一个个精巧的馄饨放入锅中,慢慢煮着,香气很快就从小锅里飘了出来,哑女看着晔公子,轻轻点了点头。
四周无人打扰,晔公子又开始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