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州节度使朱全忠安排的宴席极度丰盛,柳璨自打出娘胎以来,还没有见过如此奢华的场面,哪怕是宫中宴饮,也没有这样的排场。
面对如此奢靡的场面,柳璨有些缩手缩脚了,甚至很多不知道何物的菜式摆了上来,他都不敢动筷子,唯恐吃错了东西,招人耻笑。
朱全忠看着有些畏首畏尾的柳璨,心里轻蔑无比,他知道,这不过是个草芥出身的小角色,但是从这个小角色身上,他发现了一个可以栽培的好苗子,因为这样卑微的人,定然受尽屈辱,也必然竭尽全力地想往上爬。
朱全忠对朝中之事了若指掌,他知道,柳璨在朝中屡遭白眼,宰相甚至当着众人的面嘲讽与他,所以,朱全忠相信,未来若成大事,柳璨必然能够帮到自己,至少在也可以协助自己铲除朝中那帮忠于大唐的士子和朝臣
酒至正酣,朱全忠使了个眼色,一个久候在帷帐之中的美人飘然而出,伴着音乐声,翩翩起舞。裙裾飞扬之间,款款来到了柳璨的面前,小蛮腰摆动得像是春风拂柳,更兼醉眼惺忪,媚态夺人。
美人舞着舞着,就舞到了柳璨的怀中。柳璨家贫,一心读书,尚未娶亲,一见到如此妖娆的佳人,脸红心跳,手足无措,就好像怀里有个烧得通红的热炭,拼命闪避。
朱全忠看着他那窘相,大笑道:“柳大人少年英俊,才情旷达,何以这般拘束,做小儿女之态?如此雪夜欢宴,须得纵情尽欢才好!”
朱全忠看着怀中的美人,听着朱全忠的劝慰,大窘,有点结巴地说:“这个,实在不妥,晚生还未成家呢……“
朱全忠一听,立刻道:“那不是正好吗,这位佳人,名叫香颂,就送给柳大人为妾。香颂,以后可要好好服侍柳大人了!“
香颂一听,立刻说道:“柳郎,香颂今后可就跟着你了!”说着,就靠在了柳璨的胸前。
柳璨满脸涨红,说道:“这如何使得?万万不可!”
朱全忠笑道:“听闻柳大人才情非凡,可比太白先生。当年,太白先生也是风流之名传遍长安,柳大人何不效仿太白先生?再说了,你可是嫌弃香颂出身微寒,不愿纳娶呢?如果是这样,那我就另寻名门淑女,与柳大人结缘,如何?”
香颂连忙哭道:“柳郎,你真的因为我是个歌女,就看不起我吗?”
看着佳人梨花带雨,柳璨心里也疼惜起来。他自己出身卑微,被名士清流所厌弃,当然更会理解香颂这样的烟花女子,所以,一听香颂哭泣,连忙搂着她的肩膀,连声安慰道:“别哭,别哭,只要姑娘不嫌弃在下家贫,愿与你一世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