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一派乐观的气氛,因为宰相张浚已经势如破竹,拿下了晋州,再过几日,想来就能彻底剿灭李克用了,并且张浚攻势迅猛,为朝廷抢占了大量的地盘,其他几个藩镇一点便宜都没有占到,实在出乎大家的意料。
众人都在讨论如果河东节度使李克用一旦被擒,到底如何处置。有人说满门抄斩,有的人则说流放岭南,还有人则建议秘密处决,但皇帝还是一锤定音:一旦李克用兵败被擒,则全家人口迁往长安居住,不可擅离,但也不得伤他性命。
李克用虽然拥兵自重,但毕竟平息黄巢叛乱有功,功是功,过是过,皇帝终究还是念着他的好。杜让能第一个站了出来,坚决支持皇帝。
众人不说话了,皇帝心慈,不愿下狠手,并且也想让天下各节度使都能明白朝廷的苦心,而宰相杜让能也是苦心运筹,众人也没有更好的主意了。
眼看朝会即将结束,柳璨又站了出来,抨击李寿为祸京城,百姓怨声载道,要求皇帝出手,教训这个小人。
柳璨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他眼见李寿对香颂那般垂涎之态,心中愤懑不已。而朱全忠也给柳璨发了一封密函,痛陈李茂贞和李寿父子扰乱朝纲,对皇帝大不敬,实在是罪不可赦。所以,于公于私,柳璨都要出手弹劾李寿。
皇帝的喜气,立刻被冲得无影无踪。他看着满朝文武,心里矛盾,却没有表现出来,对柳璨的话,也是未置可否,便匆匆退朝了。众人看着皇帝的身影,议论纷纷。
下午,一封奏报从前线发到了宫中,恰好到了刘季述这里。太监们正要把这个奏报呈给皇帝,却被刘季述拦下了:“急什么,圣上今日还有那么多奏折没有处理,这些就等明日一早再送吧。”
太监们自然是听从刘季述的安排,并且早个半天,或者晚个半天的,又有什么区别呢?天又塌不下来。
傍晚,眼看今日奏折处理完毕,前线宰相张浚的军情还没传到,想来是一切顺理。
一想到很快就能除掉李克用,李晔总算有所安慰。大唐江山,风雨飘摇,现在似乎终于可以稳住脚步,略微喘一口气了。李晔觉得自己这些年来的筚路蓝缕,总算没有白费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