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针,必须打!”
周秀妍又摆出来职业性的命令语气。
“就一点皮外伤,包扎一下就可以了,多大点事儿啊……”
张放还在做最后一次挣扎。
“这是破伤风针,你胳膊上那么长那么深一道口子,如果受风恶化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周秀妍有点恼火,挺大个人了,不就打个小针嘛,磨磨唧唧,拖拖拉拉,不像个爷们儿。
为了保持自己的淑女形象,她只能在心里念叨念叨,没有说出口。
“振伯,这个破伤风针,能不能不打?”
抗议无效,张放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张振大夫了。他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要抓住最后一个漂浮的木板。
张振是看着他长大的,自然知道,这小子虽然胆子大脾气硬,但是最怕打针。从小到大,不连这次,他也就挨过两针,每次都是极力抗拒,大哭大叫,好几个人摁不住。
“这是为你好。小妍很专业,别怕。”
张振没有给他逃避的机会,微笑着安慰道。
最后一点希望都破灭了,张放觉得简直就是生无可恋。
他活动一下快要僵硬的身体,努力保持镇定。
不就是打个针吗,老子死过一次的人了,怕啥?尤其是,不能让周秀妍这丫头看扁了,不然以后怎么混?
正纠结挣扎,医务室的门咿呀一声又打开了,伴着一阵香风,走进来一个人。
张放抬眼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梅寡妇梅小倩。
她面色憔悴,生了一场大病一样,整个人恹恹的,没有精神。
张放自然知道,应该是迷烟和春药的双重作用,才造成她如此萎靡不振的。
“小倩来啦,快坐,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张振赶紧起身,关切的问道。
周秀妍见状,快步迎过去,很懂事的扶着梅寡妇坐下,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早上起来就头脑昏沉,浑身无力,可能是感冒了吧,麻烦您给瞧瞧。”
梅寡妇说话都有气无力。
张放偷眼看去,梅寡妇今天穿了一套淡紫色宽松衣裤,凹凸有致的身材依然若隐若现,散发着挡不住的成熟风情。
想起昨晚抱着她时,那柔软弹性的感觉,仿佛现在指尖还残留着那种温馨,真是令人销魂。
“来,我把下脉。”
张振中西医都精通,当然了,最拿手的还是中医。
梅寡妇伸出右手,张振把食中二指搭在她脉搏处,闭目凝神,不多时,心中已经有数。
“没什么大碍,放心。嗯,家里有没有点蜂窝煤火炉之类的?你脉象驰缓,神智萎顿,应该是吸入了什么有害气体。”
张振边说边拿起纸笔,开了一个药方。
一旁支起耳朵倾听的张放,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简直是神了,他这都能猜的八九不离十。
“没有啊,我家里没有煤球炉子。”
梅寡妇欲言又止。
“哦,好吧。对了,你有点贫血,你的眩晕乏力,也有可能是贫血造成的。我给你顺带开了点补血养气的中药。”
张振没有再继续追问。
“谢谢张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