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三爷浑身剧震,再次对张放的判断深信不疑。这些话,和刚才张放所言何其相似,怎能不让他心神俱震呢?
李神医正想显摆一下渊博学识,忽然听到楼梯处一阵嗵嗵嗵响动,小月慌慌张张跑下来,一边跑一边喊,声音都颤抖起来:“三爷,不好了!小雪姐姐的病又发作了!”
梅三爷听后,霍地站起来,脸上都是焦急神色,语气急促说道:“李神医,劳烦您赶快去看看吧!”
李神医悠然起身,拽了拽自己板正的唐装,大有行家出马,一个顶俩的神气劲儿:“那好吧,前面带路。”
小月在前边带路,司空炎和梅三爷分站左右,扶着李神医的胳膊向楼上走去。张放给田欣梦打了个眼色,田欣梦会意,两人后边悄悄跟上去了。
李神医颤巍巍地迈动四方步,每一步都走的极有派头,大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镇定气势。梅三爷心里着急,但又不敢催他。
二楼是木质地板,到处收拾得一尘不染。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关得严严实实,一丝风都进不来。现在本是初秋时分,阳光温煦,清风和美,正是开窗通风的好时候。但是因为梅映雪的寒症,这些美好的自然感受,都被隔断在窗外。
二楼有三个大房间朝阳,旁边两个房间被占得满满当当,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盆景,以及鱼缸鸟笼之类,甚至还有几只小兔子,在走廊里来回追逐跑动,一点不怕人。
田欣梦看到这浓缩的一方小天地,心中不禁惋惜。她看得出来,这位映雪姑娘是个热爱生活之人,喜欢花鸟虫鱼,却只能困在这牢笼般的弹丸之地,而且还要忍受病痛折磨。同龄人轻易就可以享受的欢乐开怀,对于她来说,只能是无法企及的奢望。
位于最中间的朝阳大屋,粉红色的房门被设计成一个大大的心形花环。桃心形的房门分外惹眼,外围装饰以花草和枝叶编织的藤蔓,显得趣意盎然。
小月快速推开桃心形房门,一股热浪顿时扑面而来。乍一接触,让人有点透不过气来。
在这温暖清爽的初秋时节,房间里竟然开着两台大空调,温度都调在三十五度,使得整个屋子如同一个巨大的蒸笼。房间的塑钢玻璃窗的缝隙处,都用棉布塞着,真正做到了密不透风。
张放和田欣梦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异,这样闷热难耐的环境,怎么能让人忍受得了呢?
房间的正中央,摆置着一张花草环绕的大床,纯白色的棉质帐幔柔软如云朵,非常自然顺滑地垂下来。屋里温度本已够高,再睡在这样的棉质纱帐里,估计一般人早已热得满身大汗受不了了。
透过棉质帐幔,隐约可以看到粉红色大床上,侧卧着一个模糊的窈窕身影。
小月着急的奔过去,眼睛里噙着泪水,低声呼唤着:“小雪姐姐,你不要吓我,你快醒醒啊……”
梅三爷已经一个箭步冲过来,声音颤抖的叫道:“映雪,映雪,你能听到爸爸说话么?”
李神医处变不惊,立即吩咐道:“把床边的花草都搬走,把帐幔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