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儿古怪地笑了笑,道:“怎么?看出点什么了?”
轻叹一声,老头儿缓缓说出一段关于血湖的孽缘来…
三阳村的人姓氏多,有个姓葛的孩子,家里面原本有些老底儿,但葛家的孩子命苦,刚出生时,他娘就是因为难产死了,没过几年,他爷爷奶奶也下地了,就剩一个老爹,虽然家里有钱,但日子却不如普通人家过得欢实,好不容易葛家小子长大了,那边刚托人定了门亲,这边老爹一口气没上来,下地团圆去了…
现在的人,还不是那点事儿,定亲要讲究门当户对,葛家有俩钱儿,所以也定了一家不愁吃喝的主儿,家住太谷县县城边上,在城里开大饭馆儿的,家里那钱…就甭说了!
说到这里,我不免插话道:“既然人家在城里不愁吃喝,为什么会甘愿嫁到农村来呢?而且葛家小子没亲没靠,人家图的什么啊?”
老头儿没理睬我,倒是在说话的档口,随便解释了一下。
要说甘愿嫁到农村,那是胡扯,人家在城里好吃好喝好穿,来农村不是脑子有
毛病么,人家图什么呢?其实也没图什么,就图人家闺女能嫁出去…女孩儿…听说二十七八岁没嫁出去,名叫白小依,倒不是因为长得丑,而是脾气大,上敢拆房梁,下敢打爹娘,你说说,城里人有点钱儿的谁会看上她呀,躲都躲不起呢!
葛家这边也不知道情况,全凭媒婆一张嘴说什么是什么,葛家小子叫葛春生,因为他娘叫大春,死的时候他爹哭的是死去活来,为了念叨他娘,就给孩子取了这么个名字,按说晚辈怎么能跟长辈重名?这不是寻着犯忌讳么?前面说那边定亲,这边春生的爹就一口气没上来,下地团圆去了,剩下春生孤苦伶仃一个人,就耗着自家那点老底儿把他老爹风光大葬,那边定亲的再弄走点,葛家的春生啊就一下子变成穷孩子了。
葬了父,尔后将城里的白小依娶进家门,原本这成了家,也该过好啊,哪知葛春生和白小依就新婚洞房那晚没闹腾,第二天开始一直到…总之天天打得不可开交,也就是前几年的事,有俩钱闹腾,没钱更加闹腾,那做饭的锅不知道砸了多少,整个一卖锅的就差住他们家了。
最后村里人好心劝解,夫妻之间不就那点事儿嘛,吵什么闹什么,经过劝解,两口子才算消停一会儿,葛春生一琢磨,家里没了钱也不是个事,就想出门找活干,白小依一听来劲了,四处找亲戚拉关系,硬是给葛春生在城里找了个当会计的轻松活计,收入也不低,但葛春生从小是含着金勺子长大,哪里受到过别人的恩惠与施舍,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打死也不同意,白小依一怒之下,卷卷铺盖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