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大结局:那姗姗来迟的人

背尸匠 黑瞳叔 3842 字 2024-05-20

“十里庄陈向南之子陈安庆之墓”

小楼走后,十里庄内一阵微风吹过,吹动着坟旁丛生的杂草。

一个月后,冬季,距离2015年的新年仅剩半个月的时间,而身在看守所羁押的我被带上法庭接受审判。

开庭前看守所的管教让我通知家属,我想了半天,没通知任何人。

在端庄威严的国徽下,审判长阐述着我的一系列可有可无的罪证。最终审判结果下来,我以绑架罪获刑三年有期徒刑,又以防卫过当罪获刑八个月,两罪并罚,最终我获刑三年零八个月,收押于石家庄第四监狱。

对于这个结果我欣然接受,没有选择上诉。

而在我国的法律中绑架罪、劫持人质罪只要罪名属实,影响恶劣者最少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亦或者是无期徒刑。而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但我的案子本身就疑点重重,绑架宋威龙虽已属实,但被我重伤的中年也脱口承认自己等人授李开之意要来杀宋威龙,所以我也算是变相的救了宋威龙。按理来说,我要是以救人为目的的绑走宋威龙就不会负法律责任,但石家庄的警方调取了街头的监控录像,发现我绑架宋威龙为预谋已久的事情,毕竟当初我在那里等宋威龙回来等了最起码一个小时往上,而这期间要杀宋威龙的那伙人并没有赶来。

所以,我最终还是没能逃脱牢狱之灾。

但这对我来说,也并非是坏事。

我被开庭审判的当天,小楼在市里郊区的公园内会见了一个人。

“你这个幕后推手,终于舍得露面了。”小楼坐在公园长椅上,一边闷头抽烟一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影,忍不住摇头嘲讽一笑:“班长一直以为这幕后一切的操控者是李开,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推动这一切发展的人竟然是你…他同样也没想到,活物…是他自己!”

“我有我自己迫不得已的苦衷。”方远笙看着小楼,稍加沉默后轻叹道。

小楼抬起头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讽刺的笑道:“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唯独我们没有!”

“唉。”方远笙低下头再次叹息一声,轻声道:“来找你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今天过后我将不会出现在任何人的视野、生活里。临走前这件事情不处理好,我不放心。”

小楼目光如炬的盯着方远笙,没有去接他的话,而是问道:“你和封正一从罗布泊抱走那两个婴儿时,一个是缅甸的小祖宗也就是死物,另一个是班长也就是活物。为什么班长一直处于婴儿的状态,唯独到了方家庄覆灭后班长才开始变成正常人?”

“活物和死物其实一直都是两个婴儿。他们唯一不同的是,活物可以长生不老,但却只能一直存于婴儿的状态。而死物身体里的血液细胞虽有促进人类组织再生的功能,但他却有时间限制。也就是说…他会面临着死亡。”方远笙站在原地,轻声

回答道:“当年彭老之所以没将死物与活物交给国家,是因为死物血液里存在的组织再生功能未经检测,也不知是否会有副作用的存在。而活物为何能长生不老,仍旧是个谜团。当年国家在人体基因与科学研究上并没有如今这么健全,贸然将活物与死物给予国家,恐会适得其反。所以…当年彭老并没有决定将这一研究发现上交给国家。”

“我和封正一从罗布泊消失太过引人注目,而当初的上级领导又坚信彭老在罗布泊内有所发现,于是就对我们进行了秘密调查。这一调查,便持续了五年的时间。而且当时的上级领导不知是得到了什么消息还是听到了什么传言,一致认为我们从罗布泊带出来的东西关系着国家的安危,于是就费尽心思的想要得到那东西。而那时,我国核试验已经在罗布泊地界进行了不止一次,所以想再从罗布泊得到活物与死物的秘密显然不可能,所以上级领导就将视线转移到了我和封正一身上。”

小楼听到这眉头紧皱,没吭声。因为在他和季南的调查中,一直以为核试验在罗布泊地界进行是有什么隐情,想要毁灭什么,但如今听了方远笙的话,明显是他们想多了。

“因此…四十五年前才有了封家的火灾。而当时我的战友…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朋友也死在了那场火灾里!”数十年的光阴似乎已经吞噬了方远笙怒火与怨气,他说话时目光平静、声音淡然:“正一临死前以命相抵,拼死将身上藏有秘密的封家村后人与活物保送到了方家庄。当时我也一直躲在方家庄内,再得知这一消息时

我本想做点什么,但却接到了彭老传来的消息,他让我不要轻举妄动一切都由他来解决…”

“后来呢?”小楼追问。

方远笙回答道:“后来彭老亲自找了上级领导并将罗布泊调查结果汇报给上级,但所汇报内容半真半假,他因为封家村的事同样对上级领导心寒,所以并没有将活物与死物的具体事件说出去。最后他妥协、答应上级领导重新进入罗布泊寻找可以使人长生不老的秘密,但他却提出了一个要求。”

“要求是在此期间,不准动方家,对吗?”小楼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为何封家村出事二十年后方家才蒙难。

方远笙点头不置可否,继续说:“但当时核试验已经在罗布泊拉开了序幕,而彭老又身患了癌症,所以进入罗布泊的时间只能往后推迟。因为彭老在当年举足轻重,而方家庄也不会长腿逃走,所以上级领导一直没催促彭老,反而给了彭老足够的时间。”

“彭老再次进入了罗布泊,但这一去…他永远消失在了国家和人民的眼中。”方远笙目光暗淡,长吁了一口气后,继续道:“彭老失踪后上级领导不止一次的对彭老的队员进行排查、审问,但都没有什么进展…”

小楼蠕动了一下喉结,声音有些轻颤的道:“方延卿告诉我二十五年前方家庄蒙难之前,你认识一位老人,那老人去过方家庄并且和你一起带走了班长,也是从那

之后班长开始像是正常人一样生长。那个老人…”

“正如你所想。”方远笙没等小楼将话说完,就轻轻的点了点头。

“你从二十五年前就开始密谋的这一切,其实不是想要为方家、封家报仇,而是…而是想让这一切彻底的结束、彻底的到此为止!”小楼盯着方远笙,目光变的复杂。

方远笙轻笑:“是想让这一切尽早结束,也是想为死去的人报仇…”

“那你和‘他’为什么…可以一直活到现在??”小楼再次追问。

方远笙听到小楼的话后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双目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恐惧与不安。沉默了足足三十多秒,方远笙方才说:“从今天开始世间再无方远笙这个人,这一切就当做是一个永远被隐藏下去的秘密吧,永远…”

小楼皱了皱眉,忍不住再次看了一眼方远笙,没再继续往下追问!

这个答案对小楼来言并不重要,他没有我那么重的好奇心,除了自己身边的人之外,他对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做得到不关心!

“你要我帮你做什么事?”小楼问道。

方远笙扭头看了一眼远处,叹了口气道:“今天以后我将会彻底消失、离开,方水生是无辜的,你帮我把他送回方家庄…”

小楼顺着方远笙的目光看了一眼远处坐在长椅上,背影萧瑟孤寂的老人,缓慢的点了点头。

“方启明…死了吗?”小楼问道。

方远笙愣了一下,但却没有回答小楼的问题,而是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小楼看着方远笙同样一愣,但紧跟着他就明白了过来。

“呵呵。”小楼忍不住摇头轻笑。

时光荏苒,如同流水般匆匆而过。

眨眼睛,我被收押进石家庄第四监狱就已经过去了一年半的时间。这一年里,小楼没来看过我,但却隔三差五的给我寄一封信,和我聊聊他在外面的生活,以及最近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