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一再叫嚣着要把那只狗熊的熊掌给红烧掉,我还是带着郁闷的心情、空荡荡的肚子以及一身尿臊气跟着几人走出密林。
拨开树叶,一脚踩空,我沿着山坡滚下,在路上砸起一片黄土,起身看看两侧,荒郊野岭连个路标都没有,想走路都不知道该往哪走。
一种无形的力量笼罩在我身上,吓得我立刻转身。隐之兄弟会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把我看得后背发凉,直到嗅到身上的气味,明白自己不会被当做宵夜架在火上烤时,才放下心来,大胆问道:“看我干吗!”
“你…”林天华冲我笑了笑,伸出一只手掌上下掂掂,然后抬脚在地上一踩。
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掂,再一踩,明白了,这是让我算…这还叫修士呢,合着算卦在你们眼里就是扔钢镚啊!然而,那七个金币被我用煞气长时间熏染,早就锋利到能刮土豆皮的程度,根本不能再沟通天道,正好我还因为懒,没找代替品。想来想去,我只得就地取材,用最古老原始的占卜方法,“履落指山”,俗称“扔鞋”。
薅一把野草,我诚心祈祷一翻,擦干净鞋上的泥,猛地向空中一抛,当即直冲云霄。只听得一声尖锐的长啸传来,空中一个黑点逐渐变大,倏忽化为雄鹰之姿,苍背白首,双翼烈烈。
“不…不至于吧?”张志杰俩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望着天空喃喃自语,突然一转身化为黑影沉入地下。
我嘿嘿一笑,得意地拍向轩辕将的肩膀,却被他躲开了,只得悻悻作罢。再看苍、林二人,早已严阵以待,仿佛天雷即将落下。雄鹰越来越近,洒落的黑影已经完全笼罩在我头顶上,就连两只闪着寒光的爪子上抓的那只运动鞋也…快跑,快跑,砸着真的老鹰了!
气喘吁吁地重新跑进树林,我心有余悸地望着天上盘旋的老鹰,向见多识广的轩辕将问道:“这什么品种,怎么长这么大?”
“皓云雕,可以不落地连飞三天三夜,而且特别记仇。”轩辕将端详一下,一脸古怪地看向我,“回去以后你买彩票绝对中奖,扔只鞋就能砸中这东西。”
我宁愿只中一袋洗衣粉!掏出千机砖,我瞄了半天,还是放弃了用板砖防空的打算。这老鹰聪明着呐,知道能用什么办法困住我,我都在地上蹦了半天了,到现在都没还给我鞋。再说人家在天上看的明白也好躲,除非给我弄门88炮,否则连根鸟毛都打不下来。穿着一只鞋,一瘸一拐在原地转了半天,我下定决心,死马当活马医,林哥,把你那符再给我一张。
“说好了啊,这次别再怨我。”林天华一边在袖子掏,一边把自己给择出去。
现在有求于人,不好多说什么。我把符贴在脑袋上,刚想弄只母老鹰,突然发现长这么大,除了鸡和孔雀,别的鸟还真分不出性别来,万一再弄只公的惹怒上面那
只,铁定玩完。既然色诱不行,那就威逼,弄只凤凰出来,就不信你见了顶头上司还敢乱来。综合了电视剧、画本以及老妈结婚用的铺盖上的刺绣,凤凰的形象终于被我在脑海中勾勒出来。意识一动,我借助道心增强,在符纸上一丝不苟地刻画出心中所想,随即猛地揭下符纸,用合气术输入一道阴阳纠缠的茅山阴阳道灵气,用力向空中一扔。
随即,一声高亢的鸣叫响彻四周,紧接着就是一连串“咯咯咯咯”声传来。我正纳闷,凤凰怎么还这么个叫法,莫非我在做符的时候忘了给配一盒金嗓子喉宝。正想着,灌木丛里一阵晃动,一只身披七彩羽毛的小鸟窜出,围着我从空中落到地上的那张符直打转。
我看着那鸟,越看越熟悉,突然明白过来,这长相不就和符上的那只差不多嘛,肯定是凤雏,这下发达了,扔张符捡了只神鸟。拽过轩辕将的手,用他的指甲划破拇指,我默念结生死缘的咒语,准备强行收服面前的七彩小鸟。就在我刚要把手指按在小鸟身上时,一道掌心雷在我面前炸开,将我逼退。
“林天华,你想干嘛!”我有些恼怒,抬头看着阻止我的道士。虽说凤凰是道教一脉的神鸟,但你没本事收服,也不能拦着我吧。
林天华见我生气,半举着双手后退几步:“行行行,不管你了,最后提醒你一句,这只野鸡指不定那天就被人下锅了,到时候你一起遭殃别怨我。”
看看满脸无辜的林天华,再看看围着符纸转圈打鸣的七彩野鸡,我毅然决然地掏
出千机砖,以从未有过的熟练放血拔毛。时间的流逝的感觉并没有因为我是修士而改变,但急也没用,因此皓云雕的威胁暂时被无视了,当务之急是林天华摸了一溜顺子…没错,家伙事没带多少,道士却带了四副扑克,难怪阳间修真界一直没有起色。
火灵之力甩在地上,将地上一层野草树枝烧的噼啪作响。尽管天色渐暗,七彩野鸡们却顽强地克服黑夜对它们生理的影响,一只接一只走到诱饵符边,被饥肠辘辘的隐之兄弟会放血拔毛。盯着被火焰烤出一层油的野鸡,我似乎明白了八叔为何说阴界是被修真界遗忘的世界。尽管没有真正见到修士,但毫无疑问,阴间与未曾遭受数次阴阳煞劫难的阳间修真界非常相似,人烟稀少但武力强大。地府断绝了阳间和阴间的联系也情有可原,以两方世界的现状,极易造成对实力的错误估计,进而导致某些野心家挑起战争,届时不亚于一场阴阳煞带来的劫难,甚至波及的范围会更大。
皓云雕还在盘旋,不时发出一两声愤怒的鸣叫,似在怒骂,又似在挑衅,但听习惯了反而没有那么刺耳。然而,它可以不吃不喝,我可不能陪着,戳了戳穿在树枝上的野鸡,感觉差不多了,我抓住两头,张嘴就咬。
筑基实力虽然做不到寒暑不侵,但起码对冷热没有那么敏感,不像里一样,元婴喝口开水都得吹半天。一口刚咬下去,凄惨的尖啸响彻四周。我松开嘴,看看烤鸡浅棕色皮肤上那个牙印,确定这东西没成精后,才向天空看过去。树枝很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