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公爷所言不错,御史大人千金遇袭时,某确实在场,不过当时我却是恰巧经过,伸手搭救罢了,此事御史大人自可向令千金查证,我不作辩解。”
林如海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往下说,甄珂见状心中便欢喜起来。
“其二,贾公爷说那些悍匪打的是我甄家的名号,可有凭证?”
青天白日之下颠倒是非,贾瑜闻言气笑道:“那悍匪拿的是你甄家的告贴,上面的印章字迹与你家以往拜会时的一模一样,要不然我怎会放任那贼人去我家的船楼上,还害我一名贾家子弟丧命。”
“贾公爷。”甄珂话音提高几分。“如今事态还未清楚,说不定只是一场误会罢了,你现在就把脏水往我甄家身上泼,现在在场的可都是江南有头有脸的官吏,一旦事情反转,我甄家的声誉你如何赔偿?”
“笑话,如果那人不是你甄家的人,你如何能从我贾家船楼里走出?”
“什么什么?”甄珂瞪大了双眼。“贾公爷,你记错了吧?我何曾去过你家的船楼?再说即使我去了,怎么就不能走出来了,难不成你要囚禁我?”
贾瑜出口的话活生生憋了回来,皱着眉头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一番甄珂。
几日不见,这家伙变化竟如此之大,原以为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衙内公子,如今要不是自己反应及时,真被他带进坑去。
是的,证据贾瑜确实是有,可那些东西早已随着贾家报案后移交给了扬州府,事到如今贾瑜若还以为扬州府的官员会秉公执法,就真真有些可笑了。
唯一的证物被对方拿去,那边甄珂只要咬死不认,自己就无可奈何,而他现在竟诱使自己说出囚禁他这一事。
这件事如果贾瑜承认,甄珂立马就能反咬一口,这样贾瑜雇凶杀人的事情瞬间就能成立,真是毒辣。
甄珂眼中那一抹藏不住的笑意透露了自己的目的,也让贾瑜警醒过来。
这样毒辣的计谋绝不会是甄珂的主意,那,会是谁呢?
贾瑜的脑中忽然回想起自己刚刚说起这三件事还有一人都有参与时,林如海那个诡异的眼神,猛然间恍悟。
原来如此,这样什么都能解释的清楚了。
如果说林如海早早就与贾雨村等人站在一起,那么这些事情起码从自己遇袭时就开始了谋划,而自己却恍然不知,真真是愚蠢至极。
一股冷风穿堂而过,贾瑜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伸手一摸,却发现自己脖颈后早已布满冷汗。
跟这种久浸官场的人斗法,对身心都是一种巨大的煎熬,原本伤病在身的贾瑜愈发感觉虚脱。
“贾公爷?怎么不继续往下说了?”
见好就收?甄珂可没那个习惯,他向来喜欢的就是得势不饶人,那一天的憋屈这会儿他要百倍的奉还给贾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