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传入耳中,一名身穿粗布衫的年轻男子从一人高的花丛中走出,浑身沾染着泥土的男子虽然衣着随意,但是眉宇间隐隐透着一股贵气,看来面前这个人十有就是那广汉候武崇章。
“冥捕司苗笑婷见过侯爷!”站在白宇玄身后的女子一见到来人立刻恭敬地跪地行礼。
白宇玄并没有着急下跪,而是昂起头与面前一脸轻松笑容的侯爷对视片刻,抱拳笑道:“草民白宇玄见过侯爷,候爷召我们过来不知有何指教?”
白宇玄此时没有官职在身,只是一介白衣,面对侯爵显贵不但不下跪参拜,还公然抬头与之对视,武崇章却丝毫不在意白宇玄的失礼之处,拍了拍手,掸掉手上的泥土,然后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到他前低声道:“指教谈不上,本候此次请白先生大驾光临自然是因为孔令皖大人的案子!”
顿了顿,武崇章一脸遗憾地转过身,背对着二人说道:“陛下到底是上了岁数,这么明显的事情还让你这个外人来查,这起案子明显就是李氏宗亲那伙人合伙搞的鬼,那孔令皖是什么人,大理寺少卿,我大周朝有行文记载,秘奏皇帝之文书,用后立即烧毁,关于秘奏之人的消息都是严格保密的,凶手又是怎么知道是孔令皖告的密!也只有那些朝堂上的李家人才有手段知道此等秘密消息,也只有他们才有杀人的动机!”
“那侯爷又是怎么知道告密者是孔大人呢?”白宇玄也背负着手,冲身前的广汉候低头问道。
“那还用问么,出了那么大的事儿,这事情早就从宫里传开了!”
听到武崇章的解释,白宇玄沉思片刻,然后冲身前年轻的侯爷拱手道:“见侯爷如此胸有成竹,那白宇玄斗胆问一下,侯爷已经知道此案的幕后真凶是谁了么?”
武崇章冷哼一声:“除了前太子詹事、长乐侯李冬和鸾台(中书省)里的那些李家老臣,谁还能有本事知道当初秘密举报渤海王的人是孔令皖!”
“呈报皇上的密奏要经过鸾台宝殿这个我知道,那长乐侯爷又有什么本事接触到那份密奏呢?”
“李冬出自关陇李氏,与先帝和皇嗣同宗,他与张柬之相爷关系密切,张相是凤阁鸾台平章事,想得知密奏中的情况易如反掌,更何况李冬还曾在渤海王的手下做过几年的幕僚,他能有今天也是渤海王一手举荐的结果,而且渤海王下狱后也只有李冬,一直向陛下进言为渤海王开脱,现在渤海王死了,他自然要为当年有知遇之恩的渤海王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