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宇玄急忙扔下常爷,冒雨冲出冥捕司,见裴德馨的马车正停在衙门口。
“白大人当初托付本官查探的事情已经查出来了”。
车厢里,裴德馨轻轻打开车窗,确认周围没人后,对白宇玄附耳低声道:“孔大人的密奏当夜先是传到凤阁,再由值更的大人将密奏交给陛下的内侍官的”。
白宇玄听闻脸色变得铁青,他抬起头望向一脸严肃的裴德馨,近乎失声地问道:“那么裴大人可知当夜凤阁值更的大人是谁么?”
“是张柬之张大人”。
一阵雷鸣声突然从夜空中传来,闪烁的电光指引着裴德馨的马车缓缓驶离,白宇玄冒雨站在冥捕司的衙门口,抬头看着不断冒出闪电的夜空呢喃道:“难道这场暴风雨是真的没法避开了?”
现在所有矛头都对准了李冬和张柬之,如果冥捕司将刘襄的口供递送到武则天手上,那无疑给了武家人一个剪除太子身边羽翼的天赐良机,只要李冬和张柬之倒台,皇嗣李旦也就岌岌可危了。
一颗闪电从乌黑的云层中突然冲出,仿佛一只愤怒的苍龙带着雷霆之势冲向了远处的皇宫,刺眼的光芒照亮了夜空,也照出了远处那数十米高的雄伟明堂,当初大理寺少卿孔令皖就是在明堂大殿里一边呼喊救命,一边扭断了自己的脖子。
雷电大作,无数闪电窜出云层将黑夜的洛阳城照得彷如白昼,手持武则天的令牌,白宇玄顺利通过门禁,迈着急匆匆的步伐行走在夜幕下的太初宫过道上。
从黑云里不断窜出的电光照亮了过道上那孤独的影子,白宇玄行色匆匆,他必须赶快找上官婉儿弄清一件事情,不然等袁守义将刘襄的证词交给武则天,皇嗣李旦,这个李唐皇室最后的希望就真的人如其名,完蛋(旦)了!
“哪个不长眼的,敢挡路,快闪开!”
一声尖声尖细的声音打断了白宇玄的思绪,他抬起头只见一队身穿长衫的宦官手持发出昏黄光亮的灯笼站在自己身前。
见每个灯笼上写着十率府三个大字,以及站在队伍两侧身穿金甲、手持利刃、面容肃穆的卫兵,白宇玄心中大惊,大半夜出门还能这么大排场的除了皇帝武则天之外只有一个人。
“草民白宇玄参见皇嗣殿下!”白宇玄立刻退到一旁跪地大喊。
“你就是白宇玄,负责调查孔令皖案的那个天降之人?”一名腰束玉带,身穿白色长衫,举止文雅的中年男子在一众宦官宫女的搀扶下走到白宇玄身前。
“回殿下,正是草民!”白宇玄跪在地上脑袋根本不敢抬起来,一道闪电劈来,刺目的光亮在地面上照印出了皇嗣李旦的身影。
“听闻那长乐侯的管家被你们带走,他可有招供出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