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正中央之人一声令下,四周遮蔽窗口的厚厚帆布被取下,刺目的阳光将原本阴暗的房间照亮,露出了坐在圆桌上手举望远镜的三人。
那三人中,坐在中间的是新任大理寺少卿南宫辰阳,而坐在两侧的分别是刑部郎中陈庆之和来自冥捕司的白宇玄。
赤色风暴案后,武则天命白宇玄和大理寺少卿南宫辰阳揪查潜伏在洛阳城和朝廷里的炙影余孽,御史中丞来俊臣原本也准备参与此案中,但因临时有案不得脱身,只得向南宫辰阳推荐自己的弟子,刚刚调到刑部的陈庆之前来参与。
放下望远镜,年约六旬的南宫辰阳爱不释手地望向白宇玄:“白大人的这个小东西真是厉害啊,这里距离河对面茶肆数十丈远,竟然都能窥得一清二楚!”
“白某在国子监待的时间久了没事干就喜欢捣鼓一些小发明,让南宫大人见笑了!”
白宇玄假装没看到对方不舍得表情,笑嘻嘻地将桌上的三只望远镜收回,制作这三个望远镜花费了他近半年的时间,他可舍不得这么轻易送人。
“白大人手中的这玩意儿可是个好东西,待天枢修筑完毕,有了它,老夫足不出户就能在家中楼阁远观天枢了!”
领导都这么说了,要是还装糊涂就是不识趣了,白宇玄凑上前,冲南宫辰阳低声笑道:“南宫大人放心,待天枢完工之日,卑职定送一个望远镜给南宫大人观赏”。
“不知白大人是怎么猜出这两个炙影余孽会在这家茶肆聚头,难道传闻中的天降之人连这点小事都能预知?”
坐在一边被冷落的陈庆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站起身一脸钦佩地向白宇玄提问,并竖起一双耳朵等待他答疑解惑。
白宇玄一脸谦卑地罢罢手:“外面都说卑职知晓前后千年之事,那都是谣传,我也只是从之前被抓捕的炙影余孽的口供中推断出来的”。
南宫辰阳和陈庆之都是断案老手,听到白宇玄的话更来了兴趣:“那炙影余孽的口供里只说了会有人在洛河边接头,白大人跟我们说说,你又如何推断出他们会在那家茶肆里呢?”
“洛河两岸多是码头和民宅,酒肆茶肆多汇聚于南北二市之中,分布在洛河两岸的茶肆数量不多,掰开指头就能数数有多少,而这几家茶肆中,唯有河对面这家采光不佳,又紧邻大路,看上去不起眼又方便迅速逃离,我要是炙影余孽,我也会选择在这家茶肆碰头”白宇玄笑嘻嘻地拎起包袱朝二人解释。
嫌疑人已经抓获,抓捕的队伍也回来向三人复命,下面只等着回大理寺进行审讯了,白宇玄跟随其他人刚走出船坞,走在自己身后的年轻嘲风卫却一把拉住他的手。
“怎么了,孙玉?”白宇玄侧过脸望向身后那腰挎长刀的年轻嘲风卫。
名叫孙玉的年轻嘲风卫神色怪异地在白宇玄耳边低声说道:“大人阅历丰富,可否能陪孙玉去一趟那茶肆中?卑职刚刚在那茶楼中好像被自己的影子袭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