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子行提起长长的褂子,跑到白宇玄身后的基座旁兴奋地指着脚下一地的尘土大声道。
白宇玄背着手来到天枢基座前,高耸的天枢铜柱高高在上,其巨大的身躯遮蔽了太阳,在地上留下一道通往洛河对岸的巨大阴影。
看看自己脚下,再环顾整个工地的格局,一个天枢工地平面图浮现在白宇玄的脑海中:发生命案的铜浆池位于工地的西北角,紧邻端门城墙,袁守义跟自己影子交手的位置在工地的正北方,天枢的西侧,距离铜浆池的距离约莫二十米。
确认了案发时的大概方位后,白宇玄将目光转向了天枢那巨大的基座,只见厚实铜铁铸成的基座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痕,这应该就是那晚袁守义怒砍天枢基座留下的痕迹。
抚摸着基座上那条细缝,白宇玄感叹道:“没想到袁大人虽已是中年,力道还是如此之强,真是入木三分,入铁三寸!”
回过头,白宇玄却见任子行一脸紧张地站在身后,似乎对自己身前的天枢很是惧怕。
“任子行大人,你怎么离我那么远啊?”
“白……白大人,卑职、卑职建议你还是少接触这个天枢的好”
“为什么?”
白宇玄歪着脑袋一脸不解地望着面前那汗如雨下的五品官吏。
任子行有些为难地看了薛瑞一眼,示意不能让薛瑞知道。
白宇玄只得向薛瑞挥挥手,善解人意的老宦官点点头,迈着稳健的步子走到远处,默默地观察着白宇玄和任子行二人。
待老宦官走远,白宇玄才神神秘秘地冲任子行低声问道:“看你紧张的,你怕什么呢”
一头大汗的任子行擦了擦不断滴下汗珠的额头,冲白宇玄附耳道:“大人既然接管此案,难道就没听过关于天枢铜柱乃是不祥之物的传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