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阁原本只是南市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妓坊,但是自打前年来自西域的胡姬阿比娜被招入芙蓉阁并一举夺得花魁后,芙蓉阁一夜之间名声鹊起成为神都妓坊中的头牌,从此芙蓉阁门庭若市,前来寻欢的酒客更是夜夜爆满。
而神都显贵为了一睹花魁那惊为天人的容姿更是一掷千金,尤其是夜里,为了争夺花魁陪酒的机会,成堆的金银摆放在芙蓉阁最顶层的花魁闺房外,有时甚至成山的铜钱将花魁的房门堵死,人员无法进出。
那个阿比娜来自西域,长相绝美又弹得一手好琵琶,虽然已经隔了半年光景,但白宇玄依然清晰地记得冬日那身披雪白狐裘、手持金丝琵琶的美丽倩影。
那日花魁在漫天的白雪之下所弹奏的天籁之音至今依然在白宇玄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不得不说,阿比娜的确是难得的尤物,纵使是历经四朝、阅人无数的白宇玄,也不得不被那彷如天人的阿比娜所吸引,更别说神都那些为人轻浮的官宦子弟,商界巨贾了。
只见芙蓉阁门外的空地被无数车驾所停满,就连屋后的马棚也挤满了血统优良的良驹,白宇玄瞥了一眼那些良驹所吃的高档饲料,心里顿时一凉,自己一个月的俸禄都不够一匹良驹吃上几顿的,这芙蓉阁里的人真是非富即贵。
苗笑婷从站在芙蓉阁大门前的那一刻起脸色就一直没好看过,走进大门后更是对靠近自己的那些风尘女子恶脸相向。
苗笑婷一身官家打扮,再加上她眉清目秀英姿飒爽,难怪那些芙蓉阁的姑娘们会一个接着一个扑过来,人们都当她是官府的英俊儿郎,却不曾想她其实竟是女儿之身。
而苗笑婷身边的陈礼表情也很不自然,他虽身在大理寺头顶五品官衔,却常年外出办案很少逗留在繁华的神都洛阳,在感情上陈礼也十分专一,如今年近四十,家中却没有妾侍,只有一个糟糠之妻伺候着家中父母,像他这种人平时是不可能跑到这种烟花之地消遣的。
苗笑婷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次又走进了妓院,而且这次“二进宫”还是因为那个姓白的家伙,一想到这里苗笑婷忍不住抬起眼怒视那个登徒子,却不想身边的嘲风卫已经换上了一副浪子的嘴脸,眉毛高挑,笑容轻浮,还时不时地冲长相标致的姑娘吹起口哨。
“这个登徒子,等回去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苗笑婷捏紧了拳头在心中暗想着。
三人没有在一楼逗留太久,从无数高歌畅饮的人群中穿过,白宇玄来到了通往花楼二层的台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