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地点点头,白宇玄开口道:“你们想一想,徐茂是负责天枢工程的主管,而天枢工地上横死的多是负责监管的官员,为什么天枢工地上被暗害的人多是监工而极少有干活的工匠呢,你不觉得很诡谲么?”
见陈礼和苗笑婷若有所思,白宇玄歪过身子对陈礼说道:“再联系上偷袭袁守义的黑影,以及在通利坊暗杀孙玉的那个影子,一切都跟端门外的天枢有剪不断的关系,不是我信不过大理寺,只是据我所知,此案的幕后真凶势力之强超乎你的想象,大理寺毕竟是案发第二天才来,谁能保证在大理寺赶来之前徐茂的文案没被人窜改过?”
“你怀疑徐茂生前看的文案已经被人修改?若真是如此,那我们跑来这里还有意义么?”站在身后的苗笑婷压低声音问道。
“再完美的伪装也有露出马脚的时候,我此次前来就是为了确认自己的推论,顺便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可发现”。
此时一直在扶梯上辛勤翻找的小吏兴冲冲地跑了过来,将厚厚一摞文书递到白宇玄身前:“大人,这些就是徐侍郎生前所阅览的全部文案了,请您阅览!”
微弱的烛光前,白宇玄趴在桌案上仔细地检查徐茂生前一直翻看的文案,这些文案有记载工部日常工作的卷宗,有上报给文昌台的奏章,也有涉及天枢工程的海量文书和图纸。
夜晚的书库里静悄悄的,唯一能听到的只有窗外夜虫的鸣叫声,辛苦了一天的苗笑婷和陈礼依靠在墙边早已睡去,只留下烛台边的白宇玄依然凝神审阅。
“果然有问题!”
白宇玄突然猛拍书案,并发出兴奋的吼叫声,那吼叫声在安静的书库里显得如此刺耳,回荡的声响将苗、陈二人纷纷吓醒过来。
“白宇玄,你发现什么了?大半夜的嚷嚷那么大声”苗笑婷揉揉依然泛酸的眼皮跑到桌案旁。
白宇玄从身边一摞厚厚的奏折里抽出一份,朝面前的苗笑婷和陈礼说道:“这是徐茂上报给文昌台的奏折,内容是每日向文昌台的上官汇报工程进度的”。
说完,白宇玄将手中的奏折打开,再拿起一份早前的奏折说:“这是徐茂在十几日前向文昌台申请在工地增加两顶帐篷的公文,你们看看这两份奏折的字迹!”
苗笑婷和陈礼二人对着奏折仔细端详。
“这两份奏折有什么不同么?”苗笑婷抱起两份奏折看了两眼,并没有看出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