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的停尸间被推开,二人走进后袁守义突然关上门,转身一把拉住白宇玄的衣领低声道:“阿比娜在去官府自首时说你昏倒在永太坊,我见你当时身上多处受创,且多是刀伤,当时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去见那被关在刑部大牢的飞狐卫统领后又知道了些什么?”
面对一脸严肃的袁守义,白宇玄低下头,将三日前发生的事情全部娓娓道来。
“你能确定?笑……笑婷真的是前太子李建成的子嗣?”
与之前一直稳重不惊的冥捕司督事形象完全相反,袁守义瞪着大眼,咧着嘴,表情夸张地看着白宇玄,焦虑圆瞪的双瞳里满是血丝,豆大的冷汗渗出皮肤,可以看出得知苗笑婷的真实身份对他来说有多么震撼。
白宇玄不安地咽了口唾沫,小声道:“那陆元昭说过,血玉是专门用来标记建成太子后人身份的,如今笑婷身上的蟠螭印记不就证明她是建成太子后裔铁的铁证么!”
“笑婷身上有蟠螭印记的事目前还有谁知道?”袁守义长吸一口气,松开手,脸上渐渐恢复了平静。
“除了我,就只有当初给笑婷救治的孙道乾知道,大人……”
白宇玄望着袁守义,心中莫名生出一阵恶寒,难道这个冥捕司督事准备将直到此事的人全部灭口么?
“也罢,此事你们必须严守秘密,绝不能让外人知晓!”袁守义的话总算打消了白宇玄的顾虑,看来这位冥捕司督事手段还没那么狠辣决绝。
覆盖尸体的白布单被撩开,头身分离的阿比娜平静地躺在白宇玄身前。
袁守义背着手走到尸体前,望着那已经没有血色的娇颜发出无奈的感叹:“阿比娜被草草斩首,神都那诡异的剥皮命案却从此没了真相,说来也怪,虽然我们都不信真凶是阿比娜,可自从她死后,神都夜里就再也没有那红衣女鬼出现,就连平日里是不是冒头的飞狐卫也不见了踪迹”。
“飞狐卫?”
白宇玄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大声问道:“大人,请问刑部大牢里可有什么消息传出么?”
袁守义轻抚短须,呢喃道:“听说那被来俊臣审讯的嫌犯经受不住刑部的刑罚死了,到头来他虽然有催言丹相助,却没能问出其他飞狐卫的讯息,今早陛下还因为这事儿大发雷霆,责令俊臣大人思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