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满是朽木臭味的驿馆房间,老知县在随从的搀扶下坐在破洞的床单上,冲三人笑道:“三位一路幸苦,本县听闻你们在路上遭到了越人的袭击,所幸三位大人都没事,真是谢天谢地!”
千里迢迢前来办理官粮失窃案的官差要真的在半路被人谋害,他这个七品乌纱帽绝对保不住,看着他那一脸后怕的表情,白宇玄淡淡一笑:“多谢范大人挂怀,这里情况复杂,我们深表理解,请大人放心,我们是只来查办官粮失窃案的,至于其他地方上的事情,我们大理寺不会插手”。
范伦点头笑道:“真是多谢几位大人了,关于官粮失窃案,本县一定会全力配合,不管三位大人要什么,只要本县拿得出的,一定全力给三位大人办到!”
“既然如此,我们想知道那个曾泉在哪,我们在黔州的时候听说他被送回龟州了,不知我们现在能见他么?”白宇玄抬起眼问道。
“那个……几位大人刚刚进城,路上又遇到暴民的袭扰,你们这刚来就要去见曾泉,这个……太辛劳了吧?”范伦干瘪的十指紧张地抓紧了长袍。
“没事,我们大老远前来就是为了这个案子,早点办理完我们也好早点回去复命!”苗笑婷和拓跋石灵相视一眼,补充道。
说实话,这屋子里不但有木头腐烂的呛人味道,时不时在淡淡烛光前飞舞的硕大蚊子也是让二人难以忍受,一路下来他们手臂和腿上被盯了无数个血包,还是早点办完案子早点回去的好,此时二人心中十分怀念洛阳城里那张柔软的睡榻。
见范伦一脸为难之色,白宇玄嗅到了一丝不对劲,急忙压低声音问道:“不知大人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么?”
老知县摘下头上乌纱,露出了已经银白的稀疏头发,哀叹道:“实不相瞒,三位大人,那个曾泉被人救回来后便疯了,见人就抓、就咬,还一天到晚到处喊着阴兵要来了,若是阴兵进了城所有人都要死,本县……本县怕引起城中百姓恐慌,便把他锁在家里了”。
曾泉的家位于县城中心边缘,走进简陋的木板房,负责看守的衙役打开了一直紧锁的大门,一股刺鼻的恶臭从屋里传来,走进漆黑的屋子,只见里面桌椅板凳摆放整齐,却不见曾泉的踪迹。
苗笑婷艺高人胆大,紧握刀柄首先朝屋子深处走去,不想没一会漆黑的角落里突然响起苗笑婷的尖叫声,众人急忙冲上前,只见苗笑婷唐刀出鞘,一脸紧张地与房屋角落里一个蜷缩成团的诡异人影对峙。
那蜷缩在角落里的人影浑身漆黑,但一双雪白的眼球在微薄的光亮下反射着点点光彩,好像一直躲藏在黑暗里的恶鬼精灵,正不怀好意地凝视着贸然出现的闯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