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范伦在一旁点头表示支持黄忠杰,白宇玄眼珠转向一直站在角落,闭口不语的主簿刘墨林,只见他平静的脸上,一双清澈的双眸居然暗暗藏有一丝讥讽之色,似乎对黄忠杰刚才的话语有些不屑。
“不知刘主簿对此案有何看法呢?”白宇玄冲刘墨林笑道。
龟州主簿淡淡一笑,冲三人低头道:“回三位大人,卑职的想法与黄大人想的一致,此案很有可能是阮雀寨的越人所为”。
白宇玄淡淡一笑,背着手冲三名本地官吏笑道:“若真是如此,那事情就好办了,范知县写上一封请求刺史派兵剿匪的文书,再由我们三名嘲风卫与知县一同签名联署,道明剿匪乃是藏身在大山里的暴民山贼,等到大军攻破山寨,抓获罪魁,找回官粮,那事情也就解决了,我们也就可以返回神都复命”。
“但是!”
话锋突然一转,白宇玄走到刘墨林身前,冲他轻声道:“在联名上书之前,白某还有几个小问题想请教一下主簿大人”。
“大人请问”刘墨林拱起手,平静地说道。
“贵县境内,共有多少亩农田?”
“回大人的话,龟州县地处山区,耕地稀少,只有少数一些在山间开垦的梯田,总计约莫二百七十三亩六分”刘墨林眼皮都不眨一下,迅速而又流利地冲白宇玄回答道。
“那贵县一年能收多少粮食呢?”
“回大人,本县一年夏秋两收,但由于耕地稀少,土质贫瘠,经常遭受山洪影响,官府夏收得粮一般是七百石,秋收约莫能收到一千二百石”。
白宇玄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背着手走到门前,望着那满是阴云的天空思虑片刻,突然皱起眉头,回过头厉色道:“按照刘主簿刚才所说,你们龟州一年的粮食收成平均也就一千九百石,我出发前曾经翻查过贵县近几年汇报至户部的账册,据账册显示,贵县去年曾经遭到了严重的洪灾,大半耕田受灾,你们是如何在刚刚受完灾的情况下给黔州上缴一千石粮食的呢!”
听到白宇玄的话,后堂里的龟州县三位父母官纷纷脸色大变,苗笑婷和拓跋石灵见状,猛地站起身,冲三人大声道:“莫非那丢失的官粮只是个幌子,三位大人并没有凑齐那应该上缴的官粮,因为害怕上官责怪,便自导自演这场官粮失窃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