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收拾完行装的白宇玄和苗笑婷二人,在洛河码头登上了前往琴州的船只,扫视前来送行的人群,却没有见到上官婉儿那熟悉的倩影,不知为何,白宇玄的心中感到很不是滋味。
船只即将,袁守义握住白宇玄的手,冲他眨了眨眼睛,语重心长道:“去那边,好好查查!”
白宇玄心里很清楚,这个查查两字,是暗示让自己去实地调查一下陆子艺的家庭情况。
船帆扬起,载有两名嘲风卫的小船在河风的推动下缓缓离开码头,向着洛河下游驶去,而在码头的另一端,另一艘正准备扬帆的大船里,一名头戴斗笠,手持宝剑的黑衣人正从船舱里探出头,目送远去的二人。
二人乘船沿着大运河一路南下,昼夜不停地直奔琴州,五日后,白宇玄二人终于来到了琴州所在的淮南道境内。
虽然现在北方已经步入深秋时节,可望着眼前依然绿意盎然的江南水乡,望着从扬州方向驶来的一艘艘大船,白宇玄不禁想起了“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这句名言。
扬州位于长江与大运河的交汇处,坐在十字路口上的扬州因地利之优乘势而起,成为当时整个帝国数一数二的大城市,在几十年后的开元年间,其甚至与长江上游的益州并称“一扬二益”,大有赶超神都洛阳和都城长安的势头,而自己这次将前往的琴州,就位于扬州和余杭郡之间一个不起眼的小县城。
望着一艘艘满载货物的船舶与自己擦身而过,白宇玄向身边的同伴笑道:“笑婷,你说这大运河的开凿真是一件造福子孙万代的大工程,有了这条运河,南来北往的人们免去了多少车马劳顿,节省了多少时间!”
苗笑婷低头望着脚下那翻滚的浪花,哀叹一口气:“可是据闻当年前朝开凿这条运河不知累死了多少百姓,耗费了多少国帑,我一曾听一些人私下里说,前朝其实就是因为开凿这条运河而覆亡的”。
“尽道隋亡为此河,至今千里赖通波,若无水上龙舟事,共禹论功不较多!”白宇玄突然有感而发,站在船头大声背诵起北宋诗人皮日休的《汴河怀古》。
当年隋炀帝为修通这条能连通南北的运河,几乎耗尽了隋帝国的最后一滴血,人们只记得他残暴无道、穷兵黩武,谁又能知道帝王身后的心酸无奈,与不朽的功绩!
鼓掌声从身后传来,苗笑婷拍着手冲面前的男子笑道:“没想到我们的白大人还有如此文采,这其实不是你的诗吧?”
白宇玄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还是苗大人了解我啊,这其实……是别人的诗词,我哪有那个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