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三点红抬起眼,望向依然面挂笑容的嘲风卫:“刚才你站在船边背靠运河,我又与你相距较远,不能保证你会不会为了保命跳船逃生,便用那女子的性命来搏一搏,看你是否愿意为她放弃手中的那份秘密”。
“看来你赌对了”。
“受死吧!”
中原三点红手上使劲,插入白宇玄胸前的长剑缓缓转动,更多的血液顺着长剑流淌出来。
这时,在后方行驶的武崇光见情况不对,令船家加速追上前方的官船,见官船甲板上警戒的护卫纷纷倒地,而白宇玄则被一名黑衣剑客一剑扎进心口,心急如火的武崇光急令身边金吾卫对船上的杀手射出密集的箭矢。
见情况不妙,而自己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中原三点红抽回长剑,快速退回自己的小船上,加速离去。
见杀手已经撤退,白宇玄扑通一声瘫坐在地,并撕开衣衫,只见穿在里面的金丝软甲居然被中原三点红的利刃戳出一个小口,一个深入半寸的血窟窿赫然出现。
好在有金丝软甲护体,伤口虽深但只是皮肉伤,并未伤及心脏,白宇玄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笑道:“这个中原三点红果然名不虚传,一连三剑,每一剑都刺中同一个位置,不然如何穿透金丝软甲,这分明是知道我有宝衣护身才刀刀致命!”
太初宫里,武则天听完白宇玄的汇报后愤怒地猛拍桌案:“岂有此理,余杭郡的盐商居然欺瞒朝廷以次充好,为防事情败露居然勾结扬州漕帮凿沉官船,实在可恶!”
“是……”
单膝跪在地的白宇玄心不在焉地开口道。
见身前的嘲风卫似乎有心事,武则天换上关切的目光,冲白宇玄开口道:“你怎么了,我听崇光说你在回来的路上被刺客袭击了,伤得严重么,一会朕让太医给你看看!”
白宇玄昂起头,双目呆呆地凝视眼前那头发花白的女皇,笑道:“没事,只是……只是卑职近日查案有些疲累了”。
武则天长舒一口气:“难为你了,这么短的时间内来回奔波,回去休息几天吧,朕会跟袁守义说,让他给你几天假”。
坐在桌案前的女皇见四周没有旁人,便放下天子的架子,摊开腿,冲身前的老熟人哀叹一口气,无奈道:“做皇帝难啊,坐上这个位置前,人人都觉得这是可以拥有天下的宝坐,可当你真的坐上之后才发现,坐如针毡啊!”
“陛下说的极是,想来从我离开国子监至今,陛下遇到的阴谋和暗杀可真是一直没断过!”
“朕代唐建周,得罪了多少人,这新朝不过数年光景,但要面对的难题却是堆积如山!而朕的身边,可以信赖的人不是被贬、就是站到了朕的对立面,可用之人已经寥寥无几了!”
“陛下……”
白宇玄双腿跪在地上,昂起头,一脸真诚地冲身前的女皇说道:“我相信您,不管在什么时候,我都会一直相信您,支持您的!”
武则天将目光转向白宇玄,虽然她还不懂白宇玄为什么突然说种话,但看到他脸上的坚毅之色,女皇额头上的愁云顿时淡去不少:“那真是多谢白先生对朕的信赖和支持了,说实话,如今能跟朕这么放松闲聊的,也就只剩下你了”。
女皇目光挪开,忧虑之色又重回眉间:“如今河北的契丹部反叛迹象愈加明显,如你所说,谋反只是时间问题,朕本想将江南的精盐运往关中和河北换取军费,不想最后闹了这么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