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客栈里住了一个月,每日里去港口打听消息。
在得知裴家的船明日便要靠岸之后,在附近银号用大郎的私印取了大笔的银子。
她不知这次出海要走多久,也不知还会不会回来,所以,身上还是要带上足够的银两。
第二日一大早,码头边围了许多接人接货的人。
凌亦萱穿着一身十分普通的粗布衣裳,站在人群中,像是前来接人的小媳妇。
身边没人注意她,她也尽量低调,让自己隐藏起来。
远远的一艘气派的大船慢慢向码头开过来。
岸边的人一阵欢呼雀跃:“他们回来了,回来了!”
大家都十分高兴,凌亦萱也有些兴奋,按了按身后的包袱,心中默念着:二郎,我带你去遨游四海了!
待大船靠岸,接人的接人,卸货的卸货。
也有许多要远航的老板买了船票上船,让伙计往船上搬货。
凌亦萱走过去,向管事的出示了大郎的私印,管事立刻躬身行礼:“原来是夫人!”
“这趟我要出海,你派人安排一下!”
“是!”
她掌握着这个私印,便是大老板,裴家名下的产业都归她调度。
管事将她让到顶楼,这里已经变得十分冷清,再也没有当初她第一次上船时的热闹景象!
“那九大花魁呢?”
“二老爷早安排她们嫁人了!”
“原来二郎早就做好了安排?”
她一想到二郎就伤心,当初他去往边境的时候,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明知道跟她不会有结果,却将身边的女人都遣散了追到那边去!
他当时有没有想过会命丧在那里?
凌亦萱坐在第一次来这里坐过的那个沙发一般的椅子上,忍不住捂着脸呜呜哭起来。
管事见她这样,不知该如何劝导,只好默默的退了出去。
凌亦萱一个人独自哭了许久,身后早已站了一个人都不知道。
大郎伸手按上她的肩:“萱儿,不要哭了!”
“嗯?”
她突然回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大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