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像是从黑漆漆的夜空泼下来似的，在柏油路面上溅起一阵阵白烟。欧哲茂把他车里的空调暖风开到最大，时不时伸手去擦蒙在前挡风玻璃上的水雾。车在布满水洼的路面上艰难地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在一段还没修好的乡村小路上晃悠了几下，停在了一个小院门口。

院门口领着两辆警车，一个穿着雨衣的警员站在屋檐下朝欧哲茂挥舞着手电。白色的灯光在夜雨中像火焰般上下跳动。院子里漆黑一片，除了雨声什么也听不到。

“怎么样？”欧哲茂冲着刚才迎上来的警员大喊。他们三人虽然撑着雨伞，但是膝盖以下在几秒钟之内就全都湿透了。

“杨凯峰和郑天成都在屋里。”警员带着我们穿过前院，走进屋前的棚子，“两个都死了，郑天成的宝马车就在后院。”

警员脱下不断滴水的雨衣放在边上“里外都还没来

得及检查，不知怎么搞的屋子里面断电了，好像是保险丝烧了，阿陈他们去找总闸了。已经给法医打过电话，他们至少还要半个小时才能到这里。”

正说着，屋子里的灯亮了，灯光映在粉色的窗帘上，有一种暧昧的感觉。

欧哲茂几人穿上鞋套走进屋里，这是一栋两层的小楼，楼下是客厅，厨房以及起居室，楼上有三间卧室。房子经过翻修，布置了简单的家具，装修材料的味道还没散去，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更能让人感到作呕。

杨凯峰的尸体趴在电视柜旁边，两腿蜷起像是跪在地上的姿势，右后颈部插着一把水果刀。郑天成倒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头朝大门方向，两只手血迹斑斑，身下的血泊已经变成一片黑褐色的粘液。

“他好像是腹部中刀，”欧哲茂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扳了下郑天成的尸体，从他口袋里找到了一部手机，“没电了。”

“看他的样子，像是被偷袭的。”秦逸蹲在杨凯峰

的身边，四下看看，“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