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泽长长地叹了口气，“借着火光，我看见何冲躺在院子里，头上好像有血。”

“你当时并没有去确认他的情况。”武城说道。

“我刚要过去，屋子里就又炸了。”胡瑞泽摇摇头，“石头瓦片、烂木头、碎玻璃到处乱飞，紧接着枪声就响了。”胡瑞泽露出惊恐的表情，“我们连滚带爬四下隐蔽，我们有一个同事中枪了，还好是打在防弹衣上，没有大碍…”

胡瑞泽此时又露出迷茫的表情，“屋顶都被炸飞了，可里面的人怎么还有能力开枪打我们？”

“你忘了，陆子豪和走私帮交易的是一批枪支弹药。”武城说，“现在还不知道第一次爆炸的原因，但第二次和第三次爆炸和射向你们的子弹都不是人为的，是弹药受热以后自爆的流弹。”

“哦，这样…”胡瑞泽想了想，机械地点头，“哎，我脑子都蒙了，竟然没想到这一点。”

“当时西院里除了生死不明的何冲，还有别人吗？”武城问。

“我没注意到还有别人。”胡瑞泽努力回忆着，“枪响后，我滚到靠南的那间小房附近的一颗大槐树后面。那一通乒乒乓乓，太猛了！有好几发子弹都打在树干上。我连大气都不敢喘，心想这下子要是完蛋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直到枪声停下，小周他们杀进来，我才意识到自己的手上都是血，钻心地疼。再一看，是被碎玻璃渣子给割了两道大口子。”胡瑞泽举起缠着纱布的手，“真是太猛了，西院里的那两辆车，还有小南屋的玻璃，都被震碎了。”

“哎，我跟你老实讲，我这辈子从来没遇到过这么猛的事，又是爆炸又是流弹的…哎，我这把来骨头差点就交待了。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现在说不清。”武城做出无奈的表情，“大火扑灭后，现场一片混乱，清理、采集证据都需要时间。不过还好，抓住了三个活口，应该能问出一些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