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羽说芸是姑妈的女儿，从小经常在一起玩的。上次见她还是在四年前她的婚礼上，几年不见，皮肤似乎黑了，也变得粗糙了些。她这几年也经历了不少事，两年前和在外地打工认识的那个男人离了婚，去年又和一个大她七岁的本地人结了婚，这些都是曾羽听她妈说的。

“进屋吧，外边冷。”芸打破沉默，跟着又补充了一句

，“健哥他们都回来了，就说还差你呢！”

也许听到了曾羽的声音，健哥已从屋里走出来，“小羽回来啦，快进屋！”紧跟着出来的大伯热情地帮他们接过手里的东西，迎他们进屋，客气得让武城有些不自在。

健哥一身黑西装，头发梳地整整齐齐，比以前更加斯文，曾羽差点快认不出来了。他中专毕业后就到了外省打工，脑子聪明，又肯吃苦，几年下来已经是厂里的技术骨干，并在当地买了两套房子。而曾羽至今一无所有，她妈私底下常拿曾羽跟他作比较，相比之下不免惭愧。

屋里早已聚集了一大帮亲戚。武城第一次来，除了曾羽的父亲母亲，其他人都还没见过。曾羽一一向他介绍：

和爸爸一起在外屋打牌的是姑父，三叔和四叔；屋里玩扑克的三个男人分别是晴姐、芸和丽的丈夫，武城也只见过他们几面；旁边看电视的是浩，四叔的儿子，名牌大学学生；在火炉旁坐着聊天的是三婶、四神，还有健哥的妻子，东表哥的妻子；坐在角落里的就是奶奶；和曾羽妈妈一起在厨房忙前忙后，穿着红呢子外套的那个就是大伯母，年轻的是他的女儿晴——这么多人，武城一时半会儿估计也认不全。

曾羽妈妈一见曾羽就抱怨：“每年都回来这么晚，不会早点动身吗？”武城赶紧解释。曾羽也正好说话，身后突

然响起“嘿”的一声轻笑，跟着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二伯母说得对啊，你这个人从小就是慢吞吞的。”

不用看曾羽都知道，这个人一定是丽。这帮兄弟姐们中只有她还是小时候的样子，大大咧咧，一副男孩子的性格。

“一听就是到是你！”曾羽转过身，笑着说。

丽是三婶的女儿，也已有两三年没见，似乎又漂亮了，怀里抱着的是她三岁的女儿。“这是你男朋友吧！也不介绍一下。”丽故意夸张地撇撇嘴，右手搭在武城的肩膀上，劲直对武城笑道，“诚哥？叫我丽就行，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