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姑妈别过身子走到一边，挥了挥手，“在外边混得好就别回来！”

“做什么！这是做什么！”奶奶颤巍巍地起身，手中的拐杖在地上敲地咚咚直响，“好不容易回来了，大过年的闹什么脑！还想把他逼走才甘心是不是？”东表哥从小就

很受奶奶的疼爱，有事总护着他。大家也纷纷劝解，姑父什么也没说，姑妈则坐在角落里摸着眼泪。

午饭桌上的热闹缓解了适才的尴尬和不快，大伯搬出一箱啤酒，说是要让武城这些年轻人“尽兴”。几杯下肚，武城几个便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丽又讲了几个小时候的趣事，惹出阵阵笑声；健哥不怎么发言，不时地跟武城几个碰杯；芸和蓉只是偶尔插一句话，晴姐忙着应付淘气的儿子，顾不上搭话；东表哥一直很沉默，他想让儿子坐在怀里，小孩却挣脱了他的双手，跑过去坐在姑妈腿上，偷偷打量这个想和自己亲近的陌生男人；浩只顾自己吃菜，摆弄着自己的手机，也不怎么跟武城他们喝酒；曾羽反而变得很拘谨，像个局外人一样，应付着亲戚们的热情招呼…

虽然这顿饭没喝多少，都点到为止，但武城脑子还是有些晕。饭后，在里屋跟健哥和东表哥聊了几句闲话。健哥的女儿突然欢天喜地地跑进来，对爸爸扬起手里的一颗糖，嘴里还嚷着：“陌生叔叔给你的糖吃！”

健哥接过糖，皱着眉头嘟囔“什么陌生叔叔”，拆开来看，是块巧克力。盯着手里的包装纸，包装纸背面似乎写着字…

武城一直仰躺在沙发靠背上，隐约能看到是“你看着办

”四个字。

健哥微微变了脸色，盯着女儿：“谁给你的？”

见女儿摇头，健哥拍拍她的脑袋轻声说：“以后别乱接陌生人的东西，记住没？”并把包装纸连同巧克力扔进火盆。

武城侧过头闭上眼睛，嘴里喃喃地说：“头真晕，睡一会儿…”

“砰！”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窗户玻璃跟着微微抖动。紧接着就是好几个人的惊呼，夹杂着一些忙乱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里屋的三个人几乎同时起身，快步向外走出去。听那响声，好像是鞭炮爆炸的声音。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火药味，大家聚拢在院子中央，围着蓉的男朋友。那个男人一脸心有余悸的表情，左手紧紧抓住右手，鲜血一滴滴从右手掌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