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低血压的毛病,他居然毫不知情。而且在那种紧急时刻,你明明说了药在包里,他却并不立即把药从包里取出来,还是直接把包递给你。这些表现,像是已经恋爱了几年的男朋友吗?不主动打开你的包,这种态度看起来倒更像一个拘谨的陌生人,在维持基本的礼仪…”
“够了!”蓉挥了挥手,转身准备离开,“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他的手是怎么炸伤的?”武城立刻提高声音,她的背影停滞了下来,“小孩子都说没有搞恶作剧,他们的样子不像撒谎。如果是有人故意干的,让鞭炮进了他的口袋,然后在某个时刻突然爆炸,这个难度也太大了…除非,”
武城略一停顿,“除非他自己。把一枚鞭炮放进口袋,趁人不注意,伸手进去悄悄点燃…”
“真可笑。”蓉并不转身,背对着武城冷笑,“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我想了很久,”武城回答,“如果他不是你的男朋友,那就很好解释了。大伯母说过,大年夜的火锅要请他这个高手调制,展示一下厨艺…但如果他并不是真正开火锅店的,到时候肯定会露陷…”
蓉的背影沉默着,不回应武城的推测。
“所以才有了这次爆炸的事故。他并不是你以前对家里人所说的,那个开火锅店、有一手调制锅底手艺的男朋友吧?他甚至跟你都不太熟,只不过这次作为你的男朋友回到了家里,这是为什么?”
武城看着她近乎凝滞的背影,“你和他、你以前说的那个男朋友、你和丽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以告诉我吗?”
……
“小美…其实是你害死的吧?”
武城想了很久,没想到最终还是以这种直白的方式说了出来。
他们是在院子后面单独的一间磨房里。这些年已不怎么使用,那台石磨仿佛比儿时更小一些,大半陷入泥土里,周围长满杂草。
芸大概没想到武城会问这样的问题,诧异与慌乱瞬间在脸上显露无疑。这地方早晨光线不好,她本就略黑的皮肤更显晦暗。
“你在说些什么啊?”许久过后,芸勉强地笑了笑。
武城直视她的目光。芸从小就很聪明,也和丽一样调皮。但是如今的芸满脸风霜,身上多了许多武城看不懂的东西,她已经变了。所有人都变了,但武城还是想象不出,什么力量可以驱使瘦小沉默的芸去杀死一个三岁的小女孩,为所有人制造一起猝不及防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