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苍白，一只手抓住张晓琳的胳膊，一只手捂住嘴。邹向东的脑子也随着那声音轰然巨响了一下，几秒钟后才明白过来：那声音来自后边的围墙。

邹向东赶紧把手电光照过去，那一段围墙已经垮塌，泥土与砖块散落成一堆。邹向东紧紧握住手电向前走了几步，心里的疑惑不由而生：

泥土堆中露出一个黑色的汽车车头，变形扭曲的样子惨不忍睹，不再发光的车灯也变成两个支离破碎的窟窿，伴随着发动机空转的隆隆声，无力地瞪视着前方。思绪转过几道弯，邹向东的脑子里终于浮现出那两个字：车祸。

“这…这是怎么回事？”陈妍带着哭音颤声说道，但却只听见身边张晓琳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作答。

邹向东就这么站着，任由思绪胡乱翻腾了好几分钟，才吞了吞口水，再往前走几步，与泥土中露出的车头面对面。正前方车窗也已变成了个大洞，狼牙犬齿般的玻璃残片停留在窗框上。

邹向东把手电照进车窗里，一个趴在方向盘上的脑

袋兀地出现在光圈中，他的心也跟着猛然跳了一下。

“喂！”他硬着头皮叫了一声，趴着的头一动不动。

沉吟良久，听着后边两个女生沉重的呼吸声，邹向东终于壮起胆子伸手进去，轻轻碰了碰那个脑袋。对方没有反应，肯定死了，他想。

手上用力一推，那脑袋随着身子轻轻一仰，瘫倒在座位的靠椅上。看到那张脸，邹向东突然一声轻呼，随即将光线移开。

那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额头上一个黑黝黝的大洞。

“死了！”他极力压制住内心的恐惧，“这人死了——快报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