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咋办?”村长的语气变了,他应该也恐惧唐山人鬼魂的报复。
父亲微微地嘟囔了一句,“装神弄鬼。”
我扭头看着父亲,父亲的眼神中满是鄙视。
“村长,你要用上好的棺材下葬此人,不能以草席草草了事。”
“好。”村长点头同意。
“而且墓室内部要用石头圈砌,要留下一部分空间。”
村长犹豫了,我们村里有过有人去世,下葬时都是先挖好坟墓,再将棺材放进去,最后添上土,根本没有麻烦到堆砌墓室的程序,况且,石头也是一个麻烦,当时村子里的主要交通工具是大牛车,石头要从很远的地方才能运来,等到石头运回来之后,恐怕唐山人都腐烂了。
余婆婆看出了村长的难处,她笑呵呵地说道:“村长,恰巧我家盖新房的时候,留下了一些石头,你可以从我家买走。”
余婆婆的行为就像是推销自己家中的存货,不像是真
正为村长排忧解难。
“还有最后一样。”余婆婆又说:“此人需用宝玉镇魂,符咒封棺。”
村长犹豫着,“宝玉?”
余婆婆叹了口气,“没错。”
村长的眼神晃动了一会,他徘徊着步子,最终是从身上取出了一块玉石,“这是我叔叔去世前留给我的,余婆婆,您看合适吗?”
余婆婆笑着点头,“正合适,正合适。”
余婆婆将宝玉放进手心,然后将手伸进白布内,塞在了唐山人的胸上,余婆婆笑了:“这下就万无一失了,倘若是他的鬼魂还敢出来闹,我便在他出没的地方收了他。”
而正是余婆婆的这句话,为她埋下了一个巨大的祸根。
村长示意利开和袁德季将唐山人的尸体搬回家去,袁德季阴沉着脸,和颤抖的利开各抬着唐山人的一头,向家走去。
村长对大家招招手,“都散了,都散了吧。”
村民们开始往家中走去,父亲领着我,我听到村长接下来的话,“余婆婆,这半天,就要麻烦你写符念咒了。”
“好说,好说。”余婆婆的话中透着喜悦。
我转过头随便看了看,村长、利开,袁德季、余婆婆的背影越来越远,但还有一个人,仍然站在原地。
他握紧了拳头,目光紧紧地盯着唐山人的胸膛,头随着唐山人尸体的远去而移动。
他,就是邻村的二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