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开始落泪,“报应啊,当家的谁让你不说实话的,你看,成恶鬼冤魂报复我们了。”
父亲沉默着,妹妹的病越来越严重。
“快去找余婆婆。”母亲说。
父亲犹豫着,最后他终于让步,“给孩子做点姜汤。”父亲交代。
父亲根本不信神鬼,除非是长辈相逼,或者现实所迫。
现在的情况,属于后者。
母亲让二哥添材烧火,炕已经很热了,但是妹妹还是一直念叨着冷。
我握着妹妹苍白的小手,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妹妹忽然睁开眼睛,她红嘟嘟的小脸转向我,继而大喊了一声,“鬼呀。”
母亲闻声,慌忙赶来,她轻轻地将我推到一边,而后紧紧地抱着妹妹,“黎汐,那是你四哥,别怕,妈妈在这。”
妹妹在母亲的怀中低声啜泣着,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所以躲在了妹妹看不到的角落中。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父亲终于带着余婆婆回来了。余婆婆手里端着老式的水杯,匆匆忙忙地走进了屋子里。
余婆婆没多问什么,她让母亲取出了一个鸡蛋和一面干净的镜子。
母亲照做后,余婆婆打开水杯,用鸡蛋的大头蘸了蘸水,然后在镜子上画出了一个十字。接着余婆婆念叨着:“请灵百姓,鸡蛋轱辘有灵性,是神归庙,是鬼归坟。哪处的神灵吓到了孩子,渴了给你点水,饿了给你点米,速
速归去。”
接着,余婆婆将鸡蛋的大头放在了十字的中心处,然后余婆婆问道:“是她爷爷吗?”
余婆婆试着放稳鸡蛋,但试了几次,鸡蛋都倒了下去,余婆婆再次问道,“是她奶奶吗?”
鸡蛋依旧站不稳。余婆婆转过头,望着母亲和父亲,最后一次小心翼翼地问道:“是那个来自唐山的外地人吗?”
鸡蛋猛地立住了。余婆婆“啊”地叫了一声。
母亲急了,“余婆婆,这、这怎么办啊?”
余婆婆定了定神,“赶紧拿点五谷,放在孩子头顶。”
母亲轻声地问道:“余婆婆,你不是施法,震住了唐山人的鬼魂?”
余婆婆先是尴尬地看着母亲,继儿叹口气说:“哎,事与愿违呀,道法之杂复,一点小的影响都可能让所有的努力前功尽弃。”
余婆婆的面色像是给自己找个托词,但母亲却表现得言听计从。
父亲忽然低声在母亲的耳边说道:“刚刚我找余婆婆的时候,看到了唐山人家中的房子闪着亮光,似乎有鬼火晃动。而且,我好像还听见了惨叫声。”
余婆婆的脸色苍白,“真、真的?”
父亲确定地点点头。
“这是要出大事啊。”余婆婆叹了口气说道。
白昼的晴朗不过的暂时的假象,当黑夜到来,一切罪行都会被清算。
第二天,果然出事了。
利开死了,在唐山人以前居住的那间草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