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和师父到达对岸时,师父忽然猛地捏紧了我的肩膀。
“蟒蛇。”师父脸色略显苍白地喊了一声。
摆渡人笑了,“大师,你看错了,那只是河上漂浮的白木板,不是蛇的身子。”
师父松开了夹在我身上的手,他叹了口气,“哎,此劫数十年来不休不止,让我心生不宁。”
我看着师父,脑海中想起了不久之前,姑太姥爷和师父的对话,也微微地理解一点。
我和师父下船后,摆渡人将船停到了岸边,他在等下一渡的生意,就像现在的公交车一样。
岸边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那人浓眉大眼,长得很俊俏,但是身材稍瘦。
年轻人脸上的表情显示出他焦急不安,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做了亏心事。摆渡人主动和他搭讪。
“怎么孙祥龙还没来?”
年轻人苦笑了一下,“是啊,约好了早上六点钟,现在都十点了,还没有见到人影。”
“你怎么不去他家看看?”
“有钱人嘛,可能都起得晚吧。”年轻人叹了口气,他思索了一会,“好吧,我现在去他家找他。”
师父拍拍着年轻人的肩膀,“你知道武惠颖家怎么走吗?”
年轻人忽然怔住了,他脸上的表情有些诧异,也有些欣喜。因为他圆睁双眼,但同时一直压抑嘴角的微笑。
“知、知道。”而后,年轻人问着,“她们家出了什
么事吗?”
师父点下头,“是有点事,不过不大。”
“她和孙祥龙家住的地方并不远,我带你去吧。”年轻人说道。
路上,和年轻人聊天,师父才了解到,这年轻人叫张锦山,是个木匠。恰好我们镇子上的有人家盖了新房,要做套家具,所以他才会在渡口等待。
那个叫孙祥龙的人是盖房子工人的头,张锦山做家具的生意就是孙祥龙介绍给他的。
张锦山一路上一直套话,希望从师父的口中了解武惠颖的事,不过师父对于武惠颖的“病症”,只字未提。
我也有些好奇,张锦山似乎对武惠颖有些过度关心。
走了大约半个多钟头,张锦山走到了孙祥龙家门口。孙祥龙家是二层小楼,很洋气,门前还有两只叫不上名的大狗。
别人家的院子里都是种满了各种农作物,但是孙祥龙家的院子却很干净。显而易见,孙祥龙家着实很富有。
我很想知道富人身上穿着的衣服是怎样的富丽堂皇,但是院子里没人,所以我的好奇心也没得到满足。
张锦山指着前方弯弯曲曲的小路,说道:“顺着这条路的尽头,就是武惠颖家。”
师父笑着和张锦山道谢,然后拉着我离开。
身后的张锦山大喊道:“叔,孙大哥在家吗?”
师父猛地停下了脚步,他扭过头再次看着张锦山和孙祥龙家。
师父似乎发现了什么,他叹了口气,闭上眼睛自言自语道:“愿我能不趟这趟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