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福贵的心猛地一颤,他赶忙停下烦躁的脚步,两眼直瞪瞪的看着产房的门。
医生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地走了出来。
刘富贵和老伴儿李桂兰赶紧围了上去。
医生摘下口罩,叹了口气。
“咋样了?俺儿媳妇生了吗?”刘富贵摩挲着双手有些急躁的问。
“嗯?”医生微微一愣,“嗯,生了,母子平安。”
“太好了,太好了。”刘富贵略显高兴。
“只不过。”医生顿了顿。
“咋啦?”刘富贵再次露出焦急的面容。
“只不过这孩子,这孩子是个畸形儿!”医生略微为难的说。
李桂兰先是一愣,接着忽的瘫坐在地上。她带着哭腔,“咋能又是畸形儿呢?”随即,她又手指着刘福贵,骂道:“这是报应啊,报应啊!”
刘福贵一直呆呆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而在三十年前,“报应啊,报应啊!”刘富贵的老母亲刘老太太也是这样骂着。
刘福贵静静的吸着烟,不言语。
“这可跟我没有关系,都是他自己造的孽。”李桂兰辩解着。
刘老太太也丝毫没有怨李桂兰的意思。只是用威胁的口气警告刘福贵,“再不给我生个大孙子,我就去死!”
刘福贵不怕老母亲死,让他焦虑的是村里人对他的嘲笑。
未曾想到,奇迹发生了,十个月后,李桂兰生下了个大胖小子。
刘老汉回村之后,看到村子里有一个算命的,他就很想算算为什么自己的孙子都是畸形儿。
“我想知道。”
“不用说了,我了解。”那算命的正了正身说。
“你命中子孙多难,是因为你少时作恶多端,违背天道。这是报应。”算命的一本正经地讲。
“大师我该如何解灾呢?”刘福贵有些按耐不住。
算命的高耸起腰,叹了句,“解铃还须系铃人。”
刘福贵黯然地听了这些,之后硬塞给了算命的十块钱。
十块钱买了两句话,刘福贵感觉很值。
刘福贵缓缓地站起身,慢慢的走回卫生所。
“孩子他爹,你咋空手回来了?”李桂兰责怪道。
“我把钱花了。”刘福贵平淡的回答。
“你个天杀的,你买啥啦。”
“我算了一卦。”
“啥,你花十块钱算卦,你脑袋灌水啦。”
刘福贵接下来不再言语,他在思考,思考着算命的那些话。晚上的时候,刘福贵回家了,他把自己的儿子替过
来,让儿子来照顾卫生所里儿媳妇。
家里三个人,刘福贵和儿媳妇之前生的两个畸形儿。
畸形儿就像地狱中的恶鬼,不但丑陋无比,又凶狠吓人。
刘福贵越发的感觉害怕,因为畸形儿一直冲着他笑,笑的他发毛。
他想起了灵堂里的壁画,警示着世人,作恶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