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是名最值得人欣赏的地方在于,对于我在他经济上的支配,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反感,向来是配合顺从。
他有些像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婴儿一样,我想我该将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纯洁的东西,灌输在他的头脑中。
然而,我还未开始展开行动,糟糕的事情又发生了。
“师兄,不好了。”我头脑中再次响起牛学志的声音。
“怎么了?”我问。
“你知道老枪把子吗?”
“谁?”
“就是前几天去救婷婷的那个老头。”
“哦,我知道,他怎么了?”
“他死了!”
我皱了下眉头,“怎么死的?”
“像是被恶鬼杀死的!”
捉拿恶鬼是我的职责所在,我听了牛学志的话,立即就奔着老枪把子的家中而去。
老枪把子住在拦水大坝半坡上,和我们买下房子的距离并不算远。
他家的院子中站满了人,都是一些邻居,为他料理后事。我走到门口,但牛学志却拽住了我。
“怎么了?”我问。
“先让人家处理好私事。”
“什么私事?”我有些不解。
牛学志趴在我的肩膀上,轻声说道:“老枪把子有一个侄子,你知道吧?”
我点了点头。
“老枪把子的遗产都埋在自己的地底下,这遗产都是留给侄子的,所以现在他的侄子正像埋了骨头的狗一样,疯狂地寻找自己的食物。”
“我明白了。”
过了一会儿,老枪把子的侄子打开了门,他的胸前高出了一块,隐约中可以看到一沓钱。从厚度上看,至少有二十万。这并不合理,老枪把子只是村子里面的一个老光棍,虽然平常村子里有一些脏活,累活大都雇他,他能有些积蓄,可是无论如何,也绝对不会有这么多。
老枪把子的侄子匆匆离开了,脸上还不经意地露出了笑容,看来,叔叔的去世,对他来讲,反而是一件好事。
我见惯了人世间这种可悲的欣喜和虚伪的哀伤,所以我有些厌烦地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老枪把子家中的炕上,躺着他的尸体。
说起来,老枪把子的尸体实在是太古怪了,他的头和屁股顶在了地面上,而后背却距离地面五公分,整体形状有些像拱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