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老汉?”她忽然开口,把唐诗吓了一跳。钟九斗翻开眼前的卷宗,轻声说道:“一直以来,你都表现出怯懦的性格。可年前,你刚和小丸子学了一点皮毛之后,就敢拼着巨大的危险把猥亵并侮辱你的老汉给杀了,事后还无比冷静的将阿圆、红杯子拖下水,更将尸体带到小丸子的饲料厂中打碎了…这可与你表现出来的性格不符呀。”
“如果是红杯子或者阿圆遭遇这种事,或许还会痛下杀手。但你,不会。”钟九斗微笑着说道:“以你的性格,肯定会忍辱负重,然后回过头向红杯子与阿圆倾诉,就如同当年你在论坛上发帖倾诉一般。”
“警官。”唐诗摇摇头,说:“你的大名,我也听说过。身为刑侦顾问,你肯定精通犯罪心理学吧?当一个人遭遇到的事情与童年受到的凌辱十分相似的时候,往往会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心中的野兽…”
“不必要在我面前掉书袋。”钟九斗轻笑:“这套理论的确可以作为你杀人的理由,但却无法支撑起你之后冷静碎尸这一事实。”
“更何况,心理学的那一套,本就因人而异,灵活变化。以我对你的了解,在勾起童年阴影的情况下,你只会更加怯懦,想要逃避,而不是奋起反抗。”
“而且,进入审讯室后,你表现的十分心虚。以你在杀
人的时候表现出的冷静来看,以阿圆他们被抓时的反应来看,你们早就做好了被抓的准备。”钟九斗说到这里,啪的一声将档案关闭,转而取了笔记本展开说道:“我留意到,你是发现由我来审讯你后,才忽然变得心绪的。”
“我想问问,你在害怕什么?”她一遍刷刷的在笔记本上做着记录,一边头也不抬的说道:“你心里究竟有什么肮脏的东西,不敢让你的小伙伴们知晓?”
“你!”唐诗一下站了起来,双目瞪圆,盯着钟九斗。
钟九斗最厉害的地方,并非是推理,也非痕检,而是审讯。严格来说,是结合痕检得到的细微线索进行推理整合,并大胆提出猜想,然后结合嫌犯的细微表情变化进行审讯,以撬开嫌犯的嘴。如果说敏慎是东南省首席法医,宁远是第一神探,那她便是最强审讯员。
唐诗激动无比的站起身,若非双腿被拷在凳子腿上,恐怕她早就过来找钟九斗拼命了。见到这一幕,钟九斗明白,她的心理防线还没有被完全击溃,否则她应该颓废的软倒在凳子上,而非表现的这么具有攻击性。
想到这里,她便再次根据自己的推理,缓缓说道:“这么多年来,一直伪装成弱女子的形象,真是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