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这是对冲伤?”尹乐儿想了一会儿后,摇摇头说:“不对呀,你怎么判断这儿的脑损伤为减速伤形成的,而非钢管贯穿后形成的呢?”
“钢管贯穿形成的脑损伤与挫伤并不完全相同。”敏慎说:“另外,你看,头皮浅筋膜出血,有拉伤,结合额骨处的多处裂痕来看,凶手曾经抓着受害者的头发往地面撞
击多处。另外,这根钢管恰好穿过圭科长受伤的额骨,如果不仔细观察,很可能会认为这些裂痕是钢管穿过头颅形成的…”
“也就是说,这根穿过头颅的钢管的作用,在于掩饰凶手曾经抓住圭科长头往地面多处撞击这一犯罪行为的。而另外两根钢管,则是让我们进一步忽略头上这根钢管的作用,是这样吗?”尹乐儿问道。
“不错。”敏慎点点头,说:“凶手这么做,除了虐尸外,便是为了迷惑我们。而且,这样一来,我们也没法检测出由于多次撞击而导致的脑的具体伤势以及出血量,便很难推断出受害者真正死因。”
“站在凶手的角度考虑,我认为,这一处伤势,很可能便是致命伤。”
李创发有些犯难,道:“可是,这一结论仅仅是我们推断出来的,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撑,凶手恐怕会抵赖。”
“这就看九斗能否将凶手的犯罪过程给问出来了。”敏慎说:“有了这个推断,击溃凶手的心理防线并不难。”
“我看未必。”李创发摇头:“圭科长身上的伤痕很多,而且凶手在杀人后,还敢将他对讲机取走,伪装成他与宁顾问通话,这些都说明凶手心理素质极强,搞不好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连环杀手!想要让他乖乖招供,除非我们
能拿出决定性的铁证。至于击溃他心理防线…”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一声苦笑以表明他的想法。敏慎并不在意,摆摆手说:“没有真正铁石心肠的人,即使杀人如麻,他的心理防线肯定也有弱点。而且,李局,你并不明白九斗的审讯技巧高超到什么程度,即使在难啃的硬骨头,也能被她杀的没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