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让子弹留在身体内,伤害更大吧?”敏慎想起自己的特殊体质,有点儿担心,又想拼一把,便说:“而且,若臂丛神经受损,我该会出现右臂麻木等感觉。但此刻,除了疼痛之外,并没有别的异常感受,应该是没有伤到神经。”
军医说:“可即使子弹没有伤到神经,取弹的过程中…”
“那就直接用镊子取。”敏慎说:“将伤口外缘割开一点儿,以方便观察,随后用镊子强行将子弹取出。若子弹伤到动脉,再用无菌棉絮填充堵塞伤口。”
“这…”军医哑口,过了一会才说:“可以试试。可专员,为何你偏偏要这么冒险呢?子弹在伤口内停留个数小时,其实并无大碍…”
宁远也想劝劝敏慎,但见她态度坚定,便知道自己不可能劝得动她。因此,即使不太明白她的想法,他也没有再强行劝阻。他大约以为,敏慎想用疼痛让自
己的心理好受一些吧。
敏慎当然没有他想的那么弱智,可她也没法解释,总不能和军医说,自己的体制特殊,如果不尽快把子弹取出来,伤口可能就长好了,又或者子弹取出后,不一会儿她便能恢复战斗力。这样的话,军医非把她当做神经病不可。
“我没法和你解释。”因此,敏慎略微思索片刻后,只能说:“但我有不得不尽快将子弹取出的理由,希望你…”
“明白了。”军医见敏慎心意已决,便不再劝解,点头打断她的话说:“那便请专员忍一忍吧!”
敏慎嗯一声,再次别过头去。军医重新换了衣服手套,并让宁远将装有手术刀的纸袋取出撕开,他从中将手术刀柄取了出来,又让宁远帮他取出白大褂口袋里头的刀片,同样将包装撕开。他将刀片取出来安装在刀柄上后,决定先从肱三头肌处的伤口入手。
小心翼翼的将伤口表面划开一点而后,他取了镊子小心翼翼的伸进去,嘴上说:“专员,请放松一些,
否则肌肉收缩夹着弹头,会使取弹难度直线上升。”
敏慎又嗯了一声,可军医的要求,她却无法做到。因为剧痛,她的右臂已经不受她控制了,肌肉收缩也是正常的应激反应,即使她想放松也无可奈何。
好在军医医术相当精湛,并没有受到太多影响,依旧将弹头取了出来。接着,他又打量了敏慎肩窝处的伤口,再次问道:“专员,你这处伤口即使没伤到臂丛神经,也一定伤到了骨骼,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