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太太,你认错了,我不是您的儿子,我是季世明的儿子。”季揽不卑不亢的说着,丝毫没有因为这个感情牌而有所动摇,这里面的条条款款和框框件件,都已经不是自己当初所期望的了。
一切,早就已经物是人非了,你们放弃我的时候,我也就放弃了你们。
季家老太太呜咽了一声,捂着嘴,眼泪就要落下来。
“季揽,你怎么对妈说话的?他可是你的生母!你这是不孝!”那个女人在一边言辞凿凿的声讨这季揽,仿佛季揽是个大不孝一般。
“那是你妈,不是我妈,我只有两个父亲,一个是季世明,一个是安生,你们不要再多说了,我已经辞职
了,再也无法负担起整个季家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季揽冷硬了语气,说着,然后不再去看他们,这些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他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床上的尸体,等着警察局的法医过来确认是自然死亡,就要去销毁户籍,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季世明的存在了。
季揽的眼眶有些红,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
“季老先生,您也知道,季揽和季家没有什么关系了,还希望不要在对他进行道德谴责了,否则,季世明先生在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的,再者说了,季揽对于你们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了,你们就放过他吧。”
我说话从来不留情面,这句话无异于是在打脸,直白
的说出了他们内心最低处的真实,这些东西,难道不都是他们所期盼的吗?
我冷冷的笑了两声,然后不再说话了。
季家老爷子顿了一下拐杖,叹了一口气,终于发话:“都走吧,世明的葬礼,记得通知季家。”
那些人听了,似乎还有些不甘愿,还想要在说什么,但是被季家老爷子狠狠地瞪了一眼,就缩了缩脖子,然后离开了病房里面。
季揽没说话,侧着身子看着床上那个熟悉的人的面容,心里面一片悲戚,他们从始至终,都是被利用的一个工具而已,没有什么别的,只有永无止境的贡献自己,直到最后一课。
他们的存在价值,就是不停地被利用。
病房里面的人都走空了,外面的警察才姗姗来迟,带着一个已经斑秃的法医,到了这个地方,季揽被我拉着到了门口,看着他们进行检查,时不时的询问几个问题,季揽都一一回答了。
最后,警察局似乎认识季揽,走之前还拍了拍季揽的肩膀,说着:“节哀顺变。”
季揽点点头,没说话,然后通知了殡仪馆过来拉人,将床头上一直放着的安生的骨灰也拿着一块放在怀里,跟着殡仪馆一块离开了。
我们到了殡仪馆之后,这里面的人多多少少也知道季世明的身份,惊讶的同时也有些奇怪,为什么不见季家的人跟着来?这季世明去世,季家不出人来,是不是有些不好?
但是长年以来的察言观色让她闭上了嘴,只是按照惯例询问了几个问题,之后便是按照正常流程走,还选了几个下葬的日子和地方,让季揽做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