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听,赶紧向山上跑去,这是一条崎岖的山路,山路两旁一座座坟莹,上面插着白幡,被夜晚的风吹得在空中飘舞,远处树林中传来沙沙的声音。姚夫人感到头皮发麻,双手紧紧地拽着九叔,滚刀肉在前面跑着,忽然,滚刀肉停了下来。
“九叔!往哪边走啊!这里有两条路,我不知道声音从哪个方向传过来的。”通常女人对事物的敏感程度都超过男人。姚夫人指着左边的那条路说道:“走这一条,错不了!声音是从上面传的。”滚刀肉犹豫了一下,此时,传来一声尖叫,“救命了!”
这时,滚刀肉听得很清楚,就是从姚夫人指的那个方向传过来的。滚刀肉快速地往上跑,三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往上走。越往上走山风越大,坟墓越来越多,时不时,远处传来鸟的叫声,被山风刮起,犹如鬼泣。
终于看到了,前面有火光,一片树林中,在火光的
照耀下,有七八个人,其中两个女人绑在了树上,三个男人正在挥舞着铁锹,在地上挖着坑,还有两个人举着火把站在被绑的女人两边。两个女人披头散发,一个嘴角躺着血。
可见刚刚发出的声音,是这个女人喊出来的。九叔三人看得清清楚楚,那个被打的女人就是春桃。三人躲在草丛中窥伺着前面,离春桃被绑的距离不到二十米。“九叔!春桃怎么得罪了斧头帮的人?”姚夫人说道。“斧头帮!”九叔一愣。
这时,九叔才发现那五个男人的腰上,各插着一把斧头。斧头帮在上海算一个大帮派,帮主林印堂,在上海算一个狠角色,但是体弱多病。真正管理的是斧头帮副帮主,陈剑林。陈剑林生性狡猾,几个大帮派想除掉他,多少次都被他逃过了。
随着上海被各路军阀轮番佔领,斧头帮在这些军阀中投机取巧迅速做大,成了上海数一数二的大帮派。九叔手指在轮翻的掐动,这是在茅山道思考问题的时候,养成的一个习惯。“我看这个斧头帮的人不好惹
!只能智取,不可抢攻。”
“九叔!你有什么好主意。”这时,九叔朝姚夫人一阵坏笑。“干嘛!你不要乱来,我不会出卖色相的!”九叔脸一沉,“说什么呢?你舍得,我还舍不得呢!”姚夫人一听,脸上立刻笑如桃花。“九叔!姚夫人!你们干嘛呢?这时候还打情骂俏!有什么主意,快点说,不然他们两个被活埋了。”滚刀肉说道。
“麻子!”九叔说道,这是唯一一个可以在上海叫滚刀肉麻子的人。滚刀肉最讨厌人这样叫他。如果有人叫他麻子,那个人离倒霉就不远了。但是,对于九叔他没有办法,因为在家乡所有的长辈都这样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