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奶奶话音一落,强子哥顿时全身轻轻一抖,那死死掐着林子叔的手也立马松了开来,脸上挂着笑意,冲奶奶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之后两眼一翻,再次晕了过去。
只是,在一旁听到这话的我却是完完全全的呆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奶奶怎么能骂强子哥是“小贱人”呢?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一句话,秋娥婶也是脸色剧变,霎时间变得苍白如纸一样,呆呆的看了奶奶一眼,张了张嘴说:“三奶奶,这是…”。
“快,弄回去”,奶奶脸色一板,又催促起来。
秋娥婶被奶奶这一催,也是生生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进去,和林子叔一道扶着强子哥进了屋里。
林子叔家里算是这一带条件最好的了,一栋三层小洋楼,无论是装修还是摆设都算得上这一带数一数二的。
至于原因,我听说在解放前,秋娥婶的爷爷是他们家的户长,权势极大,是个在这一带都说一不二的人物,家里产业极多,有矿山,有良田,虽然后来因为解放打地主、斗土豪的原因没落了不少,但都传说秋娥婶的爷爷曾在哪里偷偷埋了一大罐子银子并传了下来,从而让秋娥婶家虽然处在偏僻的穷山沟里,但日子却是好过得很。
至于林子叔,据我爹说,他以前也是村里难得的一个俊俏后生,一手毛笔字写得出神入化,也算是个难得的人才,不过后来因为家里穷入赘了秋娥婶家之后,所有的才艺似乎都荒废了,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没卵子的怂货”。
不过,这些都不是我关注的事,说实话,在之前我从来没进秋娥家里过,等到我这次真的看了之后,不由得心中暗暗称奇,只见他家家神上头用的都是非常高档的通电的牌子,只要通上电那蜡烛就全都亮了,明晃晃的特别精致,还有那墙上,一个用涂了金漆的木匾裱装着的“家和万事兴”的字画,比起我家里那纸质发黄的字画不知道要漂亮了多少。
我像是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一样,仰着脑袋仔细的观看着林子哥家里的一切,又是好奇又是兴奋,直到奶奶一句话惊醒之后才回过神来。
奶奶对秋娥婶说:“公鸡血一碗,麻绳三米,墨汁一瓶,海碗一个,快,去拿来!”
奶奶将手搭在强子哥的额头上面,说得非常的急促,根本没有半点解释的意思。
此时秋娥婶显然也是完全没了主意,搓着手直团团转,最后将目光放在了正不住探手抹着自己伤口的林子叔,冲上前去在他胸口狠狠揪了一把,破口大骂的说:“我怎么就嫁给你这么个草包了呢,没听到三奶奶的话啊,快去把东西弄过来。”
“诶,好”,林子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在秋娥婶话音才落之后便转身向他屋后跑去,不大一会就传来一阵尖锐的鸡叫声,想来应该是他杀鸡取血了。
等到林子叔把所有的东西拿来之后,奶奶二话不说,将那碗殷红还似乎冒着热气的鸡血一把倒进了海碗之中,之后又取了一把香灰,将墨汁和香灰同时混合进鸡血之中搅拌了一会,然后将这带着一丝粘稠的东西倒在了麻绳上面,最后用手指沾了碗里仅剩的一丝墨水在强子哥额头画上了一道形状非常古怪的图纹。
只见这图纹似蛇非蛇,似字非字,反正我是看不明
白。
但是,这墨水才一沾着强子哥额头强子哥便是闷哼了一声,原本苍白泛黑的脸色霎时间变得通红,全身不住的颤抖起来,嘴里发出阵阵含含糊糊好似梦呓一样的声音,竟然像是随时都要醒过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