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别管了,快回去睡吧”,经这么一闹,我也是没了心情,忙催促我娘回屋歇着。
“大哥去了,你们快去看看”,一阵低沉的声音传来,听得我心头一颤,于是连忙拦住那人问是哪里的大哥去了。
“还有谁?陈家大哥啊”,那人不满了回了一句,之后又快步跑到别家去给信去了。
一听这话我顿时呆了,陈家大哥?不正是刚刚才跟我说了话的陈伯么?怎么这么快就去了?而且,从我家到那里也得十多分钟的路,怎么眨眼间就到家了呢?
一想到这里我不由觉得一阵发毛,不用说了,刚才并不是陈伯要听壁根,而是他来和我辞路(死后见见自己挂念的人)的。
我登时鼻头一酸,头也不回的朝着陈伯家跑去。
刚才我还满肚子的埋怨和不满,但是眼看着这牛背东村亲近可以信赖的人越发的少了,我只感觉心里空空的,没曾想陈伯死后第一个记挂的居然是我,而我竟然还对他那个态度,一想到这里我就不由得一阵心酸,才跑出几步就两眼模糊,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陈伯已经换了寿衣,静静的躺在门板上面,刘婶呼天抢地的哭个昏死了几次,在村里的女人安慰之下静静的坐在那里,两眼无神的看着一动不动的陈伯,一副万念俱灰的样子,看了让人不由得一阵心疼。
我走进了屋里,想近一些看看陈伯。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刘婶一见到我便像发了疯一般的冲上前来,死死的抓住了我的衣襟咆哮起来:“你个化生子,你就不该回来,你为么子回来,你害死
了你爹,你还害死了顺子他爹,你…你个丧门星…”。
悲奋之下的刘婶像完全丧失了理智一样,疯狂的扭打着我。
我不知道刘婶为什么将这事怪在我的身上,陈伯又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就死了,脑子里像浆糊一样,根本理不出个头绪,满眼里只有那一动不动躺在门板上面的陈伯。
周围的人很快就围了上来将刘婶拉开,可是,即便是这样刘婶依然没有放过我的意思,一面被人架着往后拖,一面嘴里不住的骂我,这感觉就好像陈伯真是害死的一样。
为了不再影响刘婶,我也只好退出了陈伯的家,此时灵堂也搭起来了,我怔怔的看着摆放在灵堂正中的
陈伯的遗像,真想再问问他,之前他告诉我说的那个“事情和我想象的不同”是什么意思。
我娘也来了,她竟然也没进屋,只是站在门口看了好久,之后才被我扶着回了家里,甚至从始至终都没和刘婶打个照面,更没进屋去看上一眼。
小栋子则一直挠着脑门,一面愁苦的样子。
回了家之后,我娘一声没吭就回了房里,看得我更是满头雾水,感觉非常的奇怪,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陈伯的丧事办得很快,之后我曾去过几次,但是,每次一到他的灵堂门口我就被人好言劝了出来,虽然都没多说什么,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甚至感觉这些人看我的眼神就像是见了瘟神一般。
而且,最让我难受的是,这三天里,甚至连我娘都没怎么跟我说过说,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甚至有些怀疑我娘是不是也认为是我害死了陈伯?
小栋子一言惊醒了我说,对了,在你那陈伯死前,你不是去找过他么,他会不会是因为这事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