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栋子则低头看了看这道血痕,咧了咧嘴说:“漂亮,干净利落啊!”
他一面说,一面又伸手抓了一撮那混合了白酒和符灰的糯米按在胸口那道人脸额头部位,才一落下就倒吸了口冷气,豆大汗珠霎时间从额头喷涌出来,脸色大变的说:“个龟儿子的,这凝血鬼面咒还真够毒的
,幸好劳资跑得快,不然的话还真麻烦了。”
似乎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小栋子一直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
我根本没太在意他说的话,反而两眼死死的盯着那张人脸,只见小栋子这把糯米才一按上去便泛起了丝丝黑气,整张人脸一阵蓊郁,表情也随之一阵扭曲,好像突然之间活过来了一般。
而与此同时,张龙高在这人脸上破开的口子也随之微微张开,从里头渗出了一股腥臭难闻的黑血,跟那死猫的味道极像。
我捂着鼻子,有些担心小栋子,于是又看向他,本想问问他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来着的,却见小栋子此时腮帮子高耸,全身微微哆嗦,从之前的嘟嘟囔囔已经变为哼哼唧唧,根本就没功夫再搭理我。
过了一会,小栋子松开手来,我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那撮大米已经变得漆黑似碳,而那张人脸,也似乎淡了一些。
小栋子又重新换了一撮糯米,一直往复,等到一整碗糯米完全用光的时候,那张人脸才几乎完全消散,变成了一道极为淡漠的印记。
也直到这个时候,小栋子才一把抓起那还剩下不少酒水的碗,索性一谷脑的沷在了自个胸口,全身一阵剧烈抽搐之后才终于长叹口气,软绵绵的瘫倒下去。
“小宁子…哥们今个儿表现得猛啵”,小栋子躺在椅子上还没顾上歇着,晃了晃脑袋看向我说:“问你呐,那张永国哪去了?”
我听了一惊,怎么这事他也知道?
小栋子咧了咧嘴,继而看了看张龙高,嘿嘿一笑说:“他跟那两货单挑的时候看到张永国拖着你向水连跑去,我想你总不至于只是跟他说了两句好话他就把你给放了吧?”
我苦笑了声,心想着本来确实还想说这事来着的,但被小栋子这么一闹反倒给忘了,于是正要开口说这事的时候我却不由得一惊,登时反应过来,要知道,这张龙高虽然自称是孟小晓的表哥,但来得稀里糊涂的,我可不能乱说啊。
想到这里,我便没理小栋子,继而将张龙高请着坐了下来,问他怎么突然跑这里来了,还有孟晓溪她还好吧等等。
对于这些事张龙高都一一跟我说了,他说孟晓溪回去了之后非常的兴奋,说在这群山之间有个牛背东村
,里面惊险刺激什么的,撺掇着他来。
开始时张龙高还不太乐意,但听孟晓溪说这里有鬼,于是真就单枪匹马的赶来过来了。
听张龙高这么说,我还真是无语了,于是也索性打消了心中顾虑,继而问小栋子说那帮家伙倒底要找的是什么东西啊,这么大张旗鼓的。
小栋子听了一愣,随后直勾勾的看了我好半天,才低声说:“你当真不晓得他们要找什么?”
我木然的摇了摇头。
“他们呐,要找的东西可邪恶着呐…”,小栋子长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