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羡鱼摆了摆手,那人还没反应过来,衣领就已经被玄羽卫提在了手里,下一刻他的身子离地,只听得耳畔风声呼啸,睁眼就发现自己在酒肆对面的屋脊上。
林羡鱼仰头喝了三盏酒,将银钱放在桌上,
朝柳追月招了招手,唇角勾起一弯冷笑。两人从窗户翻了出去,跟在玄羽卫身后,奔着白云寨去了。
玄羽卫带着那弟子一路上走走停停,似乎有意在城中留下踪迹。林羡鱼和柳追月远远地跟在身后,等着鱼儿上钩。
出了城再往前便是一片树林,玄羽卫停了下来,喘着气,指着那年轻弟子冷声道:“你这人看着瘦不拉几的,怎么就跟秤砣似的,这么沉?”
年轻人撇了撇嘴,正要反驳,却听到左侧树林中一支利箭破空而来。他连忙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向后退去,可那箭矢却似长了眼一般,急至他面门。
玄羽卫眉间一凛,手中错银手刀出鞘,斜斜劈了过去。“叮”的一声,箭矢偏离了方向,钉入了一侧的树木上,竟将那树木穿透,又落入了荒草里。
玄羽卫身形一转,将那年轻人往身后拽去,刚站稳又一支利箭追了过来。他忙抬手横削,那箭矢与手刀相撞,擦出一片火花,顿时虎口发麻,手刀差点脱手而出。
年轻人噤若寒蝉,死死地拽着玄羽卫的衣摆,生怕他为了保命把自己扔下。此刻他也已然想明白,林羡鱼放他走,不过是把他当做了饵。
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白澄重伤成了废人
,白箫杳无音讯。他即便是回去了,白霈也绝不会放过他。此时,也只能期待林羡鱼和柳追月两人能捉住放冷箭的人。
听到左侧林木中射出的利箭,林羡鱼笑了。果然自己所料不差,这个人又出现了。他方才在听白云寨的弟子说了之后,就已经想好了这个办法。
朗朗乾坤之下,想要悄无声息地杀掉一个人,要么用毒,要么用别人找不出缘由的办法。这内力凝聚的箭矢会消散,自然是找不到凶器,也不会有证据留下。
林羡鱼朝柳追月扬了扬下巴,两人迅速地朝那边树林疾射而去。他们轻功都不错,即便是从草上飞过,也不曾带起任何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