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羡鱼微微顿了下,笑着摇了摇头,“可,我不会让你这么快死去,便赏你一样东西吧。”说话间,他手中一翻,盐巴尽数落在了荀琦的伤处。
柳追月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么重的伤,就算是沾点水都十分难熬,更别说是盐巴了。可等众人再看,那壶烈酒已倾洒而下。
荀琦面色越发地惨白,钻心的痛从肩头传来,他全身都在颤抖,却死死咬着牙齿,狠狠地瞪着林
羡鱼,吭都没吭一声。
林羡鱼做完这一切拍了拍手,着揽雀将瘫倒在地上的荀琦扶了起来。脚下错步,手落在了他的后背,埋在荀琦身体里的锁魂针被逼了出来。
众人茫然,不知林羡鱼意欲何为。柳追月和江南城却摇了摇头,这人做事向来不循常理,这般对待荀琦,恐也是有后招。
林羡鱼的手重重地落在荀琦的肩头,冷声道:“你的命,我不需要,你能不能出去,就看你的造化了。”说罢,拍了拍手,顿时院中落下三个玄羽卫来。
荀琦没想到林羡鱼会放自己走,可看到那三个玄羽卫,不由得又心中一寒。他回头盯着林羡鱼,“林掌首,你确定?”
林羡鱼点头,“我林羡鱼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你若能伤得了他们三人,我必不会与你为难。至于你出了这府衙,能活多久,便与我无关。只是,若再落入我手中,只有一死。”
荀琦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忽而失笑。林羡鱼如此做,无非是想让人跟着自己,好找到幕后之人。他岂会那么傻,可是,眼下有活命的机会,他又岂能错过?
这世上的人,大多都是贪生怕死的。在临死之际,许多人大义凛然,可若再给了他生的机会,却又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活下去。
荀琦便是这样的人。他苦读十年,一朝有了功名以为可以平步青云,却在这小小的忻城做了个县官。这些年来,他费尽心思却发现所有的事情都与自己相悖。
后来,他遇到了那个人,才明白这世上并不是有权力就可以为所欲为。黄白之物虽说都是身外之物,可却也是这世间最有用的东西。
林羡鱼伤他,那又如何,只要还有生的希望,他便会想尽办法活下去。
荀琦扬起头来望着林羡鱼,笑了起来,笑到眼中涌出泪花。虽然九死一生,但未必不能一试。
“林掌首,你今日之恩,我荀琦铭记在心,若我能活着,必定千百倍的还回来。”荀琦平静地说出这句话,接过了揽雀递过来的兵刃。
“但愿,你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