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曲折,二位公子可得跟紧了,莫要迷了路。”言罢,拂了拂衣袖,继续前行。
林羡鱼和卢宴亭闻声四周扫了一眼,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小童所言不假,这宅中长廊交错曲折,假山处处,出了竹林又遇梅树,确实容易迷路。
可林羡鱼仔细看,却发现这寨中景致竟暗藏奇门遁甲,那角落里看似无用的灯盏,实际上也是阵法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看来,这宅子的主人应该是个江湖人。
林羡鱼仔细一琢磨,却又有些不敢相信。江湖上懂得奇门遁甲的不多,这人又姓陈。该不会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
思索间,小童已停下了脚步,指着一处屋子言道:“老爷便在屋中,二位自己进去吧。”说完,向二人略一施礼,便转身离开了。
长廊尽头是一道圆拱门,廊侧栽种藤蔓,颜色深浅不一,似一道天然的帘子垂了下来。院子不大,但收拾的极为干净。院角栽着一株西府海棠,一簇簇的,似云霞一般。
海棠树下,置着石桌与石凳,风一过,海棠花扑簌簌落了一层。院中的青石砖缝中钻出些青苔来
,素雅却生机盎然。
林羡鱼心中暗叹了一声,这地方还真是一眼四季景。日头从头顶的藤蔓中透了下来,有一丝微微的热气,竟已是中午了。
风中的花香中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看来这位陈老爷确实是病了。
入了院中,林羡鱼和卢宴亭还未出声,就听屋内传出一男子的声音,嗓音温厚,听来十分的顺耳。
“林掌首,卢公子,恕老夫有病在身,不能相迎。”
林羡鱼一听这声音,扭头看了卢宴亭一眼,就见卢宴亭一脸吃惊,三两下蹿进了屋中,“你…你…你…你怎么在宸州?”
林羡鱼缓缓踏进了屋中,就见一三十来岁的男子斜躺在榻上,着了件素色的长袍,外罩深色鹤氅,花白地发丝梳的一丝不苟,簪着玉簪。剑眉鹰目,鼻梁高挺,颇为儒雅,只是脸色有几分苍白。
林羡鱼向他微微施礼,“陈前辈。”
这人名唤陈爻,与林羡鱼和卢宴亭的师父都是故交。此人善六爻和梅花易数,多年前在江湖上与那神算公孙锦齐名,只是没想到他竟隐居在了宸州。